第262章 凝丹（2 / 2）
外层丹心承回阳之力，金红如初升朝阳。
内层丹心养魂护脉，青金交织，温润深沉。
丹塔长老几乎失声。
“一丹双心！”
“不，是双心同炉，内外递药！”
曹颖已经完成凝丹。
她的丹药悬在鼎上，赤红光辉流转，丹香极盛，药气化凰，已是七品中级上品。
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却都被萧凡药鼎吸走。
因为那缕异火太惊人。
不只是火焰品质。
更是萧凡对它的掌控。
异火霸道，向来难驯。
寻常炼药师得到异火，能让异火不焚毁药材已算不易。可萧凡手中这缕来历不明的异火，却像完全听命于他的意志，时而炽烈，时而温润，时而吞去杂性，时而护住药灵。
像刀。
也像手。
能杀，也能救。
看台上，小医仙怔怔望着那缕火，灰紫色眼眸微微颤动。
她比旁人更清楚萧凡的火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强大。
里面藏着他的挣扎，他的恐惧，他一次次压住吞噬本能后留下的痕迹。
能吞而不吞。
能焚而不毁。
这才是如今的萧凡。
紫妍也安静下来。
她难得没有说糖丸，只是抱紧怀里的袋子，小声道，“萧凡的火……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心印深处，小小妍轻轻嗯了一声。
“他在学会不吃掉一切。”
叶欣蓝听不懂这句话。
可她看着比试台上那个掌控异火的青衫身影，眼泪还是一下涌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萧凡真正的底气。
不是未婚夫的名义。
不是灵境灵魂的压场。
是他站在那里，便能让所有嘲笑叶家的人闭嘴。
药鼎中的异火忽然一收。
天地间的火压瞬间消失。
像从未出现过。
可广场里所有炼药师都还僵在原地，眼神停留在萧凡掌心，久久无法回神。
一枚青金色丹药缓缓飞出。
丹药表面，两圈丹纹彼此缠绕。
外圈金红，如阳火回春。
内圈淡青，如藤脉养魂。
而在两圈丹纹之间，还有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无色火纹，像一道极细的锁，将内外药性牢牢扣合。
丹香扩散。
不浓烈。
却极深。
许多灵魂力量疲惫的炼药师只是闻了一口，眉心便隐隐发暖，像被一股温柔火意轻轻抚过。
丹塔长老接过丹药，掌心都微微一颤。
他先看曹颖的丹。
又看萧凡的丹。
良久，才沉声宣布。
“曹家曹颖，回阳养魂丹，七品中级上品。”
曹家席位仍有喝彩，却比先前弱了许多。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结果还在后面。
丹塔长老看向萧凡，声音竟比方才更郑重了几分。
“叶家木凡，回阳养魂丹，七品中级上品。”
曹休刚要松一口气。
丹塔长老下一句话，却彻底将他脸上的血色抽空。
“但此丹一丹双心，内外递药，药性更稳，护魂更深。”
“且凝丹时所用火焰，疑似异火，却非老夫所熟知任何一种。”
“此关，叶家木凡胜。”
轰！
广场彻底沸腾。
叶家胜了。
在炼丹最关键的一关，正面胜过了曹颖。
而且，是在异火震惊全场之后，以所有人都无法辨认的神秘火焰，强行压下曹家的妖女。
叶重缓缓站起身。
老人浑身都在颤。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朝比试台上的萧凡深深一礼。
这一礼，低得几乎让叶欣蓝眼泪崩溃。
叶家这些年丢掉的，不只是名次。
还有尊严。
而今日，萧凡用这一炉丹，当着丹域所有人的面，替叶家把尊严一点点炼了回来。
叶欣蓝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落。
紫妍看她哭得厉害，摸了摸糖丸袋子，最终却没有拿出来。
她很认真地看着叶欣蓝。
“这次可以哭。”
叶欣蓝泪眼朦胧地看向她。
紫妍道，“这次哭起来，好像不苦。”
叶欣蓝哭着笑了出来。
小医仙望着台上的萧凡，眼神柔得像月光。
可下一瞬，曹颖走向萧凡。
红裙曳地，火香未散。
曹颖输了。
可她脸上没有恼怒。
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她停在萧凡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木凡先生。”
“那是什么异火？”
萧凡神色平静。
“曹小姐想知道？”
曹颖笑了。
“当然想。”
“无可奉告。”
曹颖一怔。
随即笑得更艳。
“你越不说，我越想知道。”
她靠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异火榜上，我认得不少火。”
“可你的火，我认不出来。”
“它像被人吞过，又像被人重新生出来。”
萧凡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曹颖看见了。
她唇角笑意更深。
“看来我猜对了一点。”
萧凡淡淡道，“好奇心太重，不一定是好事。”
曹颖毫不退让。
“可炼药师若没有好奇心，便不配站在丹塔。”
她退开一步，重新恢复那副妖女般的笑。
“木凡先生，下一场，我会让你再用一次火。”
萧凡道，“那也要曹小姐有这个本事。”
曹颖笑了。
“我会有的。”
看台上，小医仙的唇角又轻轻嘟了起来。
紫妍立刻捂住眼睛，手指缝却张得很大。
“完了，小医仙姐姐又不高兴了。”
萧凡走下台时，第一眼便看见小医仙那副清冷却嘟嘴的模样。
他脚步一顿。
紫妍小声提醒，“萧凡，曹颖一直看你。”
萧凡道，“我知道。”
紫妍震惊，“你知道还让她看？”
小医仙淡淡抬眸。
萧凡立刻改口，“下次不让。”
小医仙看着他。
“怎么不让？”
萧凡沉默片刻，道，“我闭眼。”
紫妍愣住。
青鳞也愣住。
小医仙原本还想绷着，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她这一笑，萧凡也松了口气。
叶欣蓝还在擦眼泪，闻言也破涕为笑。
远处，曹颖坐回曹家席位，指尖轻轻敲着玉杯，目光仍落在萧凡身上。
“神秘异火，灵境灵魂，一丹双心。”
她轻声道。
“木凡，你到底藏了多少？”
而丹塔主塔深处，某处星域火阵微微一颤。
三千星空之下，那条被无数锁链束缚的紫黑火龙，似乎在某一瞬间，感应到了什么同类又非同类的火焰气息。
它缓缓睁开了眼。
第一试结束。
叶家暂列第一。
萧凡的异火震惊丹域。
曹颖记住了那道无法辨认的火。
而真正的风暴，也从这一炉丹后，开始向丹塔更深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