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再见烛坤（2 / 2）

紫妍抬头看他。

“你怎么什么都由着我？”

萧凡笑道：“因为这件事，你说了算。”

紫妍看了他很久，终于轻轻点头。

“走吧。”

岩浆向两侧分开。

一片巨大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无尽岩浆环绕着一扇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石门。石门之上刻满古老纹路，像隔绝了一整个时代。石门之前，一头紫金巨龙盘踞在岩浆深处，龙躯庞大得宛如山脉，龙鳞沉厚，龙爪如峰。

它闭着眼时，像沉睡的古老神山。

可当紫妍靠近的那一刻，那双龙眸缓缓睁开了。

岩浆世界安静下来。

烛坤的目光先落在萧凡身上。

龙皇逆鳞的气息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可下一瞬，他便看见了紫妍。

那双足以俯瞰天地的龙眸，骤然僵住。

庞大的龙躯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击中，连岩浆都因他的失控而掀起万丈涟漪。

“你……”

烛坤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太久没有真正说话。

“你来了。”

紫妍站在萧凡身旁，没有往前。

她抬头看着那头巨大得几乎看不到尽头的紫金巨龙，手指紧紧攥着萧凡的衣袖。

她想过很多次见到烛坤时要说什么。

想过骂他。

想过不理他。

也想过转身就走。

可真正站到这里，听见他的声音，她心里那些早就准备好的话，却像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

于是她只冷着小脸道：“我来炼化龙凤本源果。”

烛坤眼中光芒剧烈颤动。

“龙凤本源果……”

他自然感受到了。

萧凡纳戒中那股被异火封住的龙凤气息，对太虚古龙而言太清晰。

可他此刻根本顾不上那枚足以让太虚古龙族震动的奇果。

他的眼里只有紫妍。

“你长大了。”

紫妍皱眉。

“你见过我小时候吗？”

烛坤怔住。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刺进他最深的伤处。

他没有见过。

他没有见过她第一次睁眼。

没有见过她学会走路。

没有见过她饿得抱着药材啃，也没有见过她一个人在外面流浪。

他什么都错过了。

烛坤沉默了许久，声音低了下来。

“没有。”

紫妍抬头看着他。

“那你怎么知道我长大了？”

烛坤龙眸微颤。

“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紫妍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不开心，反而有些刺人。

“现在知道我是你的孩子了？”

岩浆世界安静得可怕。

萧凡没有说话。

这是紫妍该说的话。

烛坤巨大的龙首微微低下，声音沙哑。

“是我对不起你。”

紫妍咬了咬唇，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你当然对不起我。”

“我知道你被困住了。”

“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不要我。”

“我什么都知道。”

她声音发颤，却还是努力把每个字说清楚。

“可是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一个人过了很久了。”

“我以前不知道。”

“我以前只知道别人都有爹娘，我没有。”

“别人饿了有人管，我没有。”

“别人受欺负能回家，我没有。”

“我连自己从哪来都不知道。”

她越说越委屈，攥着萧凡袖子的手越来越紧。

“你是龙皇，很厉害。”

“他们都说你不是故意的，说你也很可怜。”

“可我那时候也很可怜啊。”

烛坤庞大的龙躯彻底僵住。

那双紫金龙眸中，竟有一丝湿润般的光。

他想靠近紫妍。

可龙躯刚一动，古帝洞府外的封印便亮起，恐怖禁制将他重新压回原地。

轰隆！

锁链般的古老纹路浮现，又很快隐没。

紫妍看着他被压回去，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上前。

烛坤低声道：“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个。”

紫妍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倔强地别过脸。

“对不起有什么用？”

“你说了对不起，我以前就不饿了吗？”

“你说了对不起，我一个人在山洞里睡觉的时候，就有人陪我了吗？”

“你说了对不起，那些年就能回来了吗？”

烛坤无言。

他从未被人这样质问过。

身为太虚古龙皇，他曾睥睨天地，哪怕被困万年，也仍有龙皇的威严。

可此刻，面对这个小小的女儿，他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萧凡低头看着紫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紫妍没有躲。

她只是吸了吸鼻子，继续看向烛坤。

“我今天来，不是来认你的。”

烛坤声音低哑。

“我知道。”

“我也不想叫你爹。”

“……好。”

“你不能逼我。”

“不逼。”

“你也不能让别人逼我。”

“谁也不能。”

紫妍抬头看他，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烛坤看着她，郑重道：“在我这里，谁都不能逼你。”

紫妍沉默了一会儿。

“那黑大个以后要是让我叫你老龙皇怎么办？”

烛坤一顿。

萧凡偏过头，轻轻咳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