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炼化（2 / 2）

烛坤有些哭笑不得，却又不敢笑得太明显。

“我不看。”

紫妍狐疑地看他。

“真的？”

“真的。”

“你是龙皇，不能说话不算数。”

“嗯，不算数就让你骂。”

紫妍一愣。

这句话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萧凡忍不住低笑。

紫妍回头瞪他。

“不许笑。”

萧凡立刻收声。

烛坤看着这一幕，眼底的酸涩更浓，却也多了一丝安慰。

至少她这些年不是一直孤单。

至少有人能让她这样自然地发脾气，能让她露出不设防的小表情。

这比什么都重要。

萧凡打开玉盒。

龙凤本源果静静躺在其中，紫金光芒映亮紫妍的小脸。

她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表情，瞬间被果香冲散大半。

“好香。”

烛坤：“……”

萧凡道：“现在能吃。”

紫妍立刻捧起果子，可刚要咬，又停住了。

她看向烛坤。

“你不能抢。”

烛坤认真道：“不抢。”

“也不能说这是太虚古龙族的，要交给族里。”

“不会。”

“也不能说我吃相不好看。”

“……不会。”

紫妍这才放心。

她坐到烛坤以龙气凝出的紫金石台上，双手捧着龙凤本源果，低头咬了一小口。

果肉入口的瞬间，紫金光芒骤然从她体内涌出。

她身体轻轻一颤，眼睛却还是亮的。

“萧凡。”

“嗯？”

“真的很好吃。”

萧凡笑道：“那就好。”

烛坤看着她，眼中的光柔和得几乎不像那位曾经俯瞰天地的龙皇。

紫妍又咬了一口。

龙吟与凰鸣同时响起。

这一次，她的眼皮开始发沉。

紫金光芒从她身上升起，细密龙鳞纹与淡淡凰羽纹交错浮现。龙气温顺地盘绕在她周身，凰力则炽烈狂暴，不断试图冲开平衡。

烛坤龙眸一凝，龙皇威压缓缓压下。

暴动龙气立刻低伏。

萧凡掌心无色火升起，骨灵冷火护住紫妍经脉，九龙雷罡火化作细小火纹，将最狂暴的凰力一点点炼顺。

紫妍强撑着睁眼，看向萧凡。

“你在吗？”

“在。”

“我睡醒第一眼……”

“能看到我。”

她又看向烛坤。

烛坤屏住呼吸般地望着她。

紫妍沉默了片刻，小声道：“你……可以在远一点的地方。”

烛坤龙眸狠狠一颤。

他低声应道：“好。”

紫妍又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老头。”

烛坤浑身一震。

“我在。”

紫妍没有睁眼，只小声道：“我还没原谅你。”

烛坤低声道：“我知道。”

“所以你要等。”

“我等。”

“等很久也要等。”

“多久都等。”

紫妍唇角微微动了动，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那我睡了。”

烛坤的声音轻得不像一位龙皇。

“睡吧。”

萧凡站在石台旁，异火环绕。

烛坤盘踞在古帝洞府之前，龙皇威压笼罩岩浆世界，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紫妍最脆弱的神魂。

紫金光茧一点点成形，将紫妍小小的身影包裹其中。

岩浆深处安静下来。

烛坤看着光茧，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她这些年……”

他声音很低。

“过得好吗？”

萧凡看着光茧，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她会抢药材，会偷吃丹药，会因为一颗糖高兴很久。”

烛坤眼中浮现一丝笑，又很快变成痛。

萧凡继续道：“也会一个人藏委屈。”

“她不太会说自己难过。”

“所以今天说了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

烛坤闭了闭眼。

“我欠她太多。”

萧凡道：“那就慢慢还。”

烛坤睁开眼，看向萧凡。

“她信你。”

萧凡没有否认。

烛坤沉默片刻，低声道：“那在她愿意看我之前，你替我多看着她。”

萧凡看着那枚紫金光茧，掌心异火缓缓流转。

“我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