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家里那位(2 / 2)
男人低倦沉沉的嗓音清晰通过细微电流传进苏梵的身体里,一字一句敲击着她柔软滚烫的心脏。
“没什么理由。就是想见你。”
……
挂了电话,周津赫将手机屏幕按灭,长腿踩着散漫的步伐回到私人包厢。
君柏会所这一层的包厢从不对外开放。能坐在这张牌桌旁的人,全港岛凑不出两桌。
此刻牌局正酣,绿色绒面桌台上筹码堆叠如山,空气中浮动着威士忌的酒香与雪茄的冷香。
尼尔斯坐在牌桌旁,修长的手指捏着威士忌杯,蓝色眼眸睇过来:“查完了?”
“查什么。”周津赫从果盘里拣了颗车厘子,扔进嘴里。
“查岗。”尼尔斯抿了口威士忌,“查岗是对一段关系缺乏信心的表现,Tonia从来不查我的岗。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让人家这么不放心。”
“你搞反了。”周津赫说,“不是不放心我,是太想我了。”
尼尔斯郑重其事地看了周津赫一会儿,全然不信的口吻:“婚礼记得给我和Tonia发请帖。”
“他能不能活到婚礼那天还不一定。”贺兆霆的声音从牌桌对面传来,不冷不热。
“我要是哪天死了。”周津赫勾过尼尔斯面前的威士忌自顾自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液撞在杯壁上发出泠泠的脆响,“麻烦贺总第一个到灵堂,替我上炷香。”
“不去。”贺兆霆端起桌面的威士忌,没喝,拿在手里转了一圈,“你的灵堂人肯定很多,我嫌挤。不如死之前把遗书签好,将君柏的股份转给我,笑棠挺喜欢这里的包厢。”
“你妹妹嫁的是他,不是我。”周津赫下巴往尼尔斯的方向一抬,“找你妹夫去。”
尼尔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贺兆霆:“Tonia对君柏的股份不感兴趣。她想收购的话,她自己会开口,不需要你替她开价。依我看,中意这里包厢的人是你。”
“因为君柏的茶比家里好喝。”贺兆霆不为所动,“家里的茶总是被我妹妹换成她喜欢的花果茶,一股莓果味,喝多了感觉自己在喝香水。”
“那叫覆盆子白茶。”尼尔斯纠正。
而且贺笑棠说产自瑞典南部,抗氧化效果很好,专门从斯德哥尔摩空运过来的。
贺兆霆用一种‘你居然真的信这种鬼话’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北欧妹夫,淡淡道:
“蒋观复都没你这么堕落。”
“你们拿蒋观复打比方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他就坐在你们旁边。”蒋观复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成熟斯文,只是面色比上回在新加坡所见苍白虚弱不少。
蒋观复强取豪夺楚锦一。
楚锦一表面扮温柔小意哄着他,实则忍辱负重等候时机,终于在谁都没想到的夜晚,捅了蒋观复一刀,放火烧掉整艘豪华游艇,头也不回地跑了。
熊熊火光照亮大半个海面,烧掉的除去整艘豪华船,还有蒋观复半条命。
“一刀一条船的分手费确实比离婚贵。”尼尔斯客观评价,“Tonia和我结婚的时候只让我签了婚前协议,没让我烧船。”
周津赫眼风扫过蒋观复的肋下,波澜不兴道:“能捅到你那个位置,是她本事太大,还是你根本没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