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七巧板扩大生意,月考夺魁惊四座(2 / 2)
“对啊!”
“怎么我就没想到!”
牛大花白他一眼。
“你能想到个屁。”
严三湖也不恼,反倒更兴奋了。
“那咱明天就去?”
严老头沉吟了一下,刚要说话,严琥珀却先摆了摆手。
“先别急着折腾。”
众人都看向她。
严琥珀把碗一放,擦了擦手。
“你们真以为去一趟别的县,是抬脚就到的?”
“兴安小,可出了县再往别处走,一来一回,少说得几天。”
“住哪儿,吃什么,怎么找铺子,都是事。”
这话一出,严三湖就先蔫了一下。
严琥珀又接着道:“不过,也不是没法子。”
“我那杂货铺平日也常进货,有时去隔壁县带东西,有时和旁的铺子搭路子。”
郑老实赶紧点头。
“对。”
“若真要送去别县,不一定非得你们亲自跑。”
“回头掌柜若有进货的人走上饶、弋阳那边,我就把七巧板捎过去,让那边杂货铺先看看。”
严二江眼睛一亮。
“这倒省事。”
“路上也少折腾。”
严老头缓缓点头。
“成。”
“那就先这么办。”
“明儿老二去问问村里谁家牛车方便,若真有需要,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严二江立刻应下。
“我明早就去说。”
屋里那股原本因“下个月钱会少”生出的淡淡失落,很快又被新的盼头顶了起来。
是啊。
一个兴安县卖不动了,还有别处。
日子不是走死路的。
只要肯想,总有缝能钻出光来。
严承豹听得一知半解,只知道“还能卖”“还能挣钱”,整个人都快坐不住了。
“那以后是不是还能吃肉?”
牛大花没忍住笑骂。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啥?”
严承豹理直气壮。
“挣钱不就是为了吃吗?”
这话把满屋人逗得又笑了一回。
这边严家热热闹闹,消息却也没捂住。
不到半天,陆丹青会读书、会算账、会带着严家做七巧板挣钱的事,就顺着村道、祠堂、井边、地头,慢慢传出去了。
传到稻花乡时,陆家那边正捧着一副刚买回来的普通七巧板,准备给远在广信府的陆耀祖捎去。
陆耀祖如今不在家在外头读书,陆家便总想着给他置办点新鲜稀罕东西,好叫他在外头不丢面。
结果这玩意儿才买回来,就听人说——
七巧板是陆丹青那边折腾出来的。
更尴尬的是,陆家买的这副,说不准还是严家那头做出来的货。
王小娥脸都青了。
“这不是拿钱去捧她的场?”
赵翠花更是胸口发堵,差点没把那七巧板摔了。
“那个赔钱货,怎么就这么能折腾!”
陆大牛在旁边闷着脸抽旱烟,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陆三郎本就因春荷被卖的事抬不起头,这会儿更是一个字不敢多说。
李招娣则哭哭笑笑,眼神发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倒是陆光宗,听完后先沉了脸,随后又强撑着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淡淡道:“那又怎样?”
众人全看向他。
陆光宗拢了拢袖子,语气里满是轻蔑。
“她一个女孩子,心思全放在赚钱上,不过是不务正业。”
“读书靠的是正经学问,不是这些歪门巧思。”
“如今她不好好念书,成日钻营这些,往后必定考不上。”
这话说得赵翠花心里略舒坦了些。
“就是。”
“女子就爱瞎折腾,哪里比得上你和耀祖。”
可说归说,陆家人心里那股嫉恨,反倒更浓了。
他们越说陆丹青“不务正业”,就越像是在给自己找补。
毕竟人家不务正业,都挣了真金白银。
陆家这一屋子人眼红得发疼,却偏偏还得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才更憋屈。
陆丹青在严家待了两日,陪着孩子们玩了会儿,又帮着理了理后头做七巧板的事,便还是按时回了书院。
读书的事,她没忘。
七巧板能挣钱。
可真正能叫她站稳脚跟的,从来不是这个。
是月考的名次。
回到书院那日,院里气氛和先前略有不同。
月考卷子已经批完了。
学子们虽还在装着若无其事,可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探究和紧张,却是明摆着的。
柳如眉一见她回来,立刻就凑上来。
“你可算回来了。”
“我总觉得今天要放榜。”
此时前头便有小厮来传,说吕先生和山长要来。
满堂学生顿时都坐正了。
连许平君都不自觉捏紧了袖子。
吕先生先进门,后头跟着沈真石。
沈真石神色淡淡,手里却卷着一张纸。
满堂一下静得落针可闻。
吕先生也没卖关子,开门见山。
“这回月考,已分优劣。”
“你们年纪尚小,考的都是开蒙基础,原不该太难。”
“可有人字写得东倒西歪,有人背得磕磕绊绊,有人对对子更是胡来。”
说到这里,他冷冷扫了一圈。
前排几个学生头都低了下去。
许平君脸色也不太好看。
吕先生这才把话往后一转。
“不过,也有人答得极好。”
“抽背流畅,默写无错,楷书端正,属对通顺,背诵也无一处停顿,诗词写的也好。”
满堂都屏住了气。
柳如眉手心都出汗了。
陆丹青却也不由自主挺直了背。
下一瞬,吕先生念出了名字。
“本次月考魁首——陆丹青。”
满堂先是一静。
紧接着,像是忽然炸了。
“什么?”
“真是她?”
“她才四岁啊!”
“才启蒙一个月吧?”
连柳如眉都先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抱住陆丹青,差点把她从凳子上勒下来。
“丹青!”
“你是第一!”
小芸在旁边捂着嘴笑,眼里都亮晶晶的。
陆丹青自己也怔了两息。
她知道自己考得不差。
可真听见“魁首”两个字落到自己头上时,心口还是猛地热了一下。
吕先生看着底下那片哗然,竟难得没有立刻喝止,只继续往下道:“书院有奖。”
“魁首者,赐纸一刀,以资勤学。”
说罢,小厮便把那一刀纸捧了上来。
雪白整齐,一看就是正经好纸。
满堂学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一刀纸啊。
对这些启蒙孩子来说,这可不是小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