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亲手杀死千道流的千仞雪（2 / 2）

他停了一下。

“所以，能不能放过她？”

“让她做奴做婢都可以，只求留一条血脉。”

凌玄宸正要开口，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沙哑的哭腔。

“不要——”

千仞雪跑了过来，满脸泪水。

“我不要爷爷死……呜呜……”

千道流没有回头看她，声音却沉了下来。

“别说傻话。”

千仞雪摇头，像是已经听不进任何别的话。

她转身看向凌玄宸，声音带着一股语无伦次的急切。

“求求你……放了我爷爷……你废了他也行，废了他的修为，废了他的神位，只要留他一条命……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了……”

她跪了下来，额头几乎贴着地面。

风从海面上吹过，吹动她散落的发丝。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声音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求求你了……”

凌玄宸看着那道跪在面前的身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知道吗？在我这等层次的强者眼里，美女从来不是稀缺之物。”

他偏头看向千道流。

“你，我是杀定了。”

“但我可以给你孙女一个活命的机会！”

“只要她亲手杀了你，我就放了她。”

千道流没有犹豫，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便点了头。

“好。”

千仞雪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种急促的拒绝。

“不可能！我宁愿自己死！我不可能杀了爷爷——不可能！”

千道流没有看她，只是抬手，天使圣剑从掌中浮出。

他握住剑柄，将剑身转向千仞雪的方向，将剑柄递向她。

“拿着。”

千仞雪本能地想松开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合拢，握住剑柄，剑尖朝前，正对着千道流的胸口。

她的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

她想要挣脱，可那股力量稳定而持续，让她根本无法反抗。

“不……爷爷……不！”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反复压到极限后的碎裂感，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千道流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带着一道很淡的弧度，没有躲闪，也没有解释。

剑尖沿着一条平直的路径向前推进，穿过神铠，穿过胸膛，从另一侧探出。

“呃……”

千道流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膝盖弯曲，缓缓向下倒去。

千仞雪接住了他，跪坐在海面上，抱着那具正在变轻的身体，低着头。

“为什么……为什么！”

千仞雪抱着千道流逐渐冷却的身体，跪在海面上，泪水不断滑落，落在神铠的裂痕之间。

她抬起头，看向凌玄宸，声音带着一种被反复撕扯过后的沙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让我亲手杀了爷爷，让他倒在我的怀里……”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们武魂殿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至于你这么做吗？啊？！”

她的尾音落得很重，带着一种已经快要走到尽头的情绪。

凌玄宸低头看着她，目光没有回避。

“现在撕心裂肺的你，和五年前的我，有什么区别？”

千仞雪的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有立刻反驳。

她像是被那句话短暂地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