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在火力发电厂里铲过煤（1 / 2）

许玖的良心只维持了六个小时。

中午回宫吃了奶娘做的红烧肉，往龙床上一倒，一觉睡到日头偏西。再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那些忧国忧民的宏大叙事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做了任何一个合格的昏君都会做的事——

把烂摊子甩给下属。

“刘安。”

刘安从殿门外探进半个身子。

“去传个话。灵能壳的事交给城改部跟科技部，让你跟大黄和王星自己商量着搞，搞完了跟朕说一声就行。”

刘安犹豫了一下：“殿下，此事涉及中山十郡的土地规划和户部预算，微臣建议您还是——”

“所以才交给你们嘛。”许玖从床上蹦下来，动作利索得一点都不像个刚睡醒的人，“你会打架，大黄会摇人，王星会做东西，你们三个加起来就是无敌的。朕对你们有信心。”

刘安看着许玖那张写满了“朕要出去玩”的脸，沉默了片刻，决定放弃劝谏。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许玖换了一身便服，从御膳房里顺了一坛桂花酿，兴冲冲地出宫了。

忠哥刚打完仗回来，带着五十个人把北秦西南总督的脑袋拎回来了——这种功臣不让朕亲自躺在歌伎的大腿上跟他敬两杯酒，还说得过去吗？

至于灵能壳的事……刘安跟大黄跟王星应该能搞定的吧。

......

科技部已经搬了家。原来是城郊一排半废弃的旧厂房，现在扩成了整整三间打通的大工房，外加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露天试验场。试验场边上堆着各种大黄叫不上名字的东西——拆了一半的灵能发动机、摞成山的铁皮零件、一台还在冒烟的不知道什么机器。

王星正在试验场中央捣鼓一样东西。

大黄站在铁丝网外面看了好一会儿，一开始以为自己眼花了，又走近了两步，确认自己没看错——那是一架飞机。

准确地说，是一架破破烂烂的螺旋桨飞机。

机身是用铁皮和木架拼的，铆钉打得歪歪扭扭，每一颗都钉在不同的深度上。机翼上蒙的布是用针线手工缝的，接缝处隐隐约约能看到几根没剪干净的线头，针脚倒是密实——大概是王星以前在服装厂也打过工。

四个螺旋桨分别装在两侧机翼上，桨叶是用旧农机零件改的，每一片形状都略有不同，像四把被掰弯了的锅铲。

大黄把手拢在嘴边，朝飞机旁边的王星喊了一声：“王哥！这玩意儿能飞吗？”

王星从机翼他抬头看了大黄跟刘安一眼，拍了拍手上的灰。

“理论上能。”

“理论上？”

“还没试过。”王星指了指驾驶舱的座位，上面绑着一个麻袋——大概是用麻袋模拟驾驶员的重量。

“但我试过灵能发动机的推力和桨叶的升力系数，算下来的话，短距离起降应该没问题。”他走到飞机尾部，拉了拉控制尾翼的那根铁丝，铁丝发出一声不太让人放心的嘎吱声。

“灵能是可以让螺旋桨转起来的，跟灵能汽车和灵能铁甲车的原理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推着地上跑，一个是拉着天上飞。”他用手比了个向上飞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北秦的师傅之前提过，北秦已经在研究螺旋桨战斗机了，是他们的秘密武器，不过他们现在卡在发动机上——灵能发动机太耗灵能了，一架飞机上一次天烧掉的灵能颗粒，够一辆铁甲车跑三天。所以北秦现在还不敢公布，只能走小规模的实验。”

“那你这架——”大黄指了指那架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飞机，“耗灵能吗？”

“也耗。”王星蹲下去拧紧了起落架的一颗螺丝，“所以我在试另一种动力。用电。”

大黄愣了一下。

澜沧大陆上，“电”这个东西的存在感极其稀薄。

灵能太强了，天下所有的机械、武器、科技全是围绕着灵能铺开的，就像地球上所有的科技都围绕着化石能源转一样。电在这个世界也有——物理规律放在那，打雷闪电一样不少，但没人去大规模研究它。

因为灵能太方便了，能量密度高、储存简单、技术成熟。为什么要去研究另一种更复杂、更不稳定的能源？

但对于地球玩家来说，电反而是比灵能更成熟的能源体系。

从特斯拉的交流电到现代的电动汽车，人类的电力技术已经迭代了上百年。现在卡住地球人的不是电能不能驱动引擎，而是没有足够好的储能方案。

如果电池能量密度能翻个几百上千倍，人类早就在火星上种土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