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通电话，全省噤声！（2 / 2）

“方同志，什么指示？”

“不是指示，是通知。”

方姓联络员的语速不快，但字字千钧。

“从现在起，远洋建设案及关联案件，由我局统一督办。你手上的审讯照常推进，但所有案卷、口供、物证的移送方向，改为我局。”

“明白。”

“另外，”电话那头顿了顿，“李副队长，你刚才拒绝的那通电话，做得对。”

李建国眉头微一动。

“接下来可能还会有人找你。东海市的、省里的，或者更远的。有人会用命令的口气，有人会用商量的口气，有人会搬出你没听说过的名头。”

方姓联络员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这案子上面有人盯着。盯得很紧。”

方姓联络员笑了一声。

“紧到什么程度呢？”

“紧到，你上面那些想打招呼的人，现在接不起我的电话。”

李建国没再说话。

他把电话按了免提，放在桌上，继续往白板上钉照片。

三分钟后。

陈副局的办公室里，座机响了。

他接起来，说了两个字“您好”，然后脸色就变了。

三十秒后挂断。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发现手指在抖，划了三次火柴才点着。

狠抽了一口。

然后拿起内线，拨了个号码。

“小张，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远洋案这边，谁打电话来问，一律答：案件已移交上级机关，我局无权过问。”

“陈副局，那万一上面的电话……”

“也是这句话。”

陈副局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力气大了点，烟头都被掐断了。

“照着说就行了。天塌了有高个子顶。”

挂完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方姓联络员那句话还在耳边转。

“陈副局，你认识的那几位，该退一步了。这案子碰不得。”

就这一句。

陈副局当了二十年警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这一句话里透出来的信息量，让他后背直冒冷汗。

他没有再接任何人的电话。

……

同一时间。

东海市某高档会所里，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刚结束一通卫星电话，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头发梳得锃亮的，把手里的烟掐灭，站起来。

“算了。”

“老吴，你不管了？”另一个急了，“你收了宋远海多少？这要是查到你头上……”

“查不到。”

姓吴的扣上西装纽扣。

“该销毁的半小时前已经销毁了。从现在起，我不认识宋远海，你们也不认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两人。

“特别事务局都下场了，你们掂量掂量那是什么级别。远洋这条船已经沉了，谁再上去捞人，就跟船一块儿沉。”

门关上了。

剩下两人对坐，半天没说话。

最后一个人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盯了几秒，按了删除。

……

第二天清晨。

东海市跨海大桥，九号桥墩。

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李建国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面前是三辆工程车、两台大型吊臂，还有二十多名穿着橘黄色反光背心的技术人员。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工程专家从桥墩底部爬上来，满脸灰尘，摘下口罩，冲李建国摇了摇头。

“李队，难度比我们预估的大太多了。”

“怎么说？”

“九号桥墩是承重墩，直径十二米，混凝土标号C50，浇筑深度超过四十米。如果真像线报说的，遗体在浇筑层内部……”

他搓了搓手，把声音压低。

“我们不能直接破拆，一旦伤了桥墩结构，整段桥面都有坍塌风险。这上面每天通行量超过八万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