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东风快递准备就绪!道长,您一句话的事!(1 / 2)
那股从西南方刺过来的阴毒杀意,横跨千里,直扎青云观。
林玄歪在藤椅上,左肩微沉了一下。
催动阴阳鱼的酸胀还没完全消退,这会儿又来一股。
就好比右手刚抬完杠铃,左耳朵又被蚊子咬了一口。
疼吗?
不疼。
烦吗?
有一点。
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打了个哈欠。
西南方。
修了上百年的老东西。
阴阳鱼破了他的阵法,这是恼羞成怒了。
林玄倒没太在意。
他把藤椅往后仰了仰,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泡壶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不是一般的动静。
重型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
那种声儿林玄听过一回,上次楚若雪带着军方车队上山时就是这个味儿,连道观门槛上的灰都跟着颤。
他眉头动了一下。
轰鸣声由远及近,最后稳稳停在了青云观破败的山门外。
一辆军绿色重型卡车,车身漆面崭新,轮毂上的泥点子都没干透,显然是加急赶过来的。
车厢顶上蒙着严严实实的军绿帆布,扎带铆钉固定,规格至少是师级后勤标准。
驾驶室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一双黑色作战靴先落地,接着是一条笔直的军装裤线。
楚若雪从驾驶室跳下来,军靴砸在碎石路面上,咔一声脆响。
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军装熨得能立起来。
她站定,两脚并拢,啪地向道观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先生。”
声音清脆利落,在山间回荡。
“奉上级指令,携特供物资清单一份,请您过目签收。”
她说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A4纸,双手呈上。
清单上密密麻麻印了三十多行。
林玄没接。
他歪着头看了楚若雪一眼,又看了看身后那辆还在怠速的军卡,右耳朵嗡嗡地响。
“先把车熄了。”
楚若雪一愣。
“发动机吵。”林玄揉了揉耳朵,“我这道观就这么大点地方,你那车跟坦克似的在门口突突,我院里那棵桃树的叶子都在抖。”
楚若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卡车,又看了看满脸嫌弃的林玄,侧身朝驾驶室打了个手势。
发动机熄了。
山间忽然安静下来,鸟叫虫鸣重新冒出头。
林玄这才满意地往藤椅里又缩了缩。
楚若雪重新把清单递过来。
这回她学聪明了,没废话,直接念。
“武夷山母树级大红袍,三两。”
“长白山百年野山参,两支。”
“军工级防弹纤维混纺特制道袍,两件,按您的身形定做。”
“便携式卫星通讯终端一台,加密频段。”
“……”
她每念一行,后面车厢里就有两个士兵跳下来,抬着相应的箱子稳稳码在道观门口。
楠木礼盒、恒温保鲜箱、银灰色防震军用器材箱,排了一溜。
楚若雪念完,合上清单,看着林玄,等他反应。
林玄瞄了一眼门口那堆箱子。
特供大红袍。百年野山参。防弹道袍。
但他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个。
防弹道袍。军工级混纺。
这玩意儿能挡子弹,挡不了术法。
紫绶仙衣在身上贴着,什么凡铁做的防弹衣都是多余的。
不过,上面能批这种规格的物资下来,说明他的分量已经开始在实际操作层面兑现了。
不是空头支票。
这算是个好消息。
“签收单在哪儿?”
楚若雪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笔,连同清单一起递上。
林玄接过笔,在最底下龙飞凤舞地签了个“林”字,笔一丢,往藤椅扶手上一搁。
然后他看了看楚若雪。
又看了看后院的方向。
“那什么。”他下巴朝后院一扬,“后院有把斧头,柴棚里堆了半人高的木头,劈一下。顺带把花浇了,水管在墙根。”
楚若雪的脸僵了一瞬。
她是军方特派员,身后站着六个武装士兵,刚代表最高层送了一卡车物资过来。
劈柴?
浇花?
“林先生,我……”
“茶凉了。”林玄端起杯子晃了晃,朝她示意了一下,“水壶也在后院,烧一壶上来。”
楚若雪站在原地,军靴的鞋跟微微用力碾了一下地面。
三秒。
她转身,把外套脱下来搭在门边的石墩上,挽起制服衬衫的袖口,露出结实匀称的小臂,大步往后院走去。
身后六个士兵面面相觑。
他们的长官、军方最年轻的上校之一、楚家嫡系、在特战旅里能单手拆枪的楚若雪,这会儿正拎着一把生锈的斧头,站在一堆劈了一半的木柴前面。
而那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舒舒服服地窝在院子里喝茶。
排最前面那个士兵咽了口口水,把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了。
后院。
楚若雪抡起斧头,劈。
咔一声,柴裂两半。
她手感不对。
这把斧头生锈得都快烂了,刃口卷了好几个缺口,按理说劈起来应该费力。
但刚才那一下轻飘飘的,柴火裂开时有一股极淡的暖意从斧柄传上来,顺着虎口蔓延到小臂。
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那把斧头。
又看了看脚下的木柴截面——纹路清晰得不正常,断面光滑,边缘微微泛着一层似有似无的柔光。
楚若雪是练家子,武道筋骨从小打熬过。
这股暖意她太熟悉了,跟内气走经络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但比她自己的内气浑厚了不知道多少倍。
道韵。
这把破斧头上,沾着道韵。
她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前院的方向。
藤椅的吱嘎声隔着墙隐约可闻,林玄正在翘二郎腿。
前辈让我劈柴。
这不是使唤人。
这是在指点!
楚若雪的呼吸急促了一拍。
她重新握紧斧柄,不再犹豫,抡圆了劈下去。
第二下。
咔!
那股暖意更明显了,从斧柄涌上来,走手太阴肺经,过肩井,直灌百会。
她练了十二年都没打通的一个小关窍,在那股暖意冲刷下嘎吱一声,松了。
楚若雪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深吸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一言不发,开始玩命地劈。
一下。
两下。
三下。
柴花飞溅,汗湿军装,后院响起密集的咔咔声,跟打机关枪似的。
门口几个士兵伸着脖子往里瞅,越瞅越迷糊。
他们的长官在干苦力,而且干得非常亢奋,满脸通红,两眼放光,跟捡着宝了一样。
那个道士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院子里。
林玄听着后院传来的劈柴声,满意地嗯了一声。
这丫头悟性不差。
上次功德灌体,余波渗进了整座道观,连劈柴的斧头都被浸润了。
虽然量极少,跟真正的修行功法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
但对楚若雪这种武道底子扎实的人来说,拿来松一松筋骨里的淤堵绰绰有余。
算是顺手人情。
他正想闭眼眯一会儿,裤兜手机震了。
林玄掏出来一看,号码他认识。
特别事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