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等待与突发(1 / 2)
召唤的声音,再一次从神像之后传了出来。
林平志这下反倒轻松了些,不用再藏着掖着,反正龙息的CD极短,管他来什么,烧他丫的。
神像背后,又是一道门。
门面是整块的黑石,光可鉴人。门上没有图案符号,也没有火盆,只在门心上多了一个深深的凹槽,凹槽下接着一道细沟,沟里干涸着一线暗红。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林平志思索了片刻,摸出匕首,在指尖划开一道。
血珠刚冒头,怀里那三样东西就烫得他一哆嗦。他将指尖按进凹槽,挤了一滴下去。
整道黑石门,刹那间活了过来。暗红的沟槽一路亮起,顺着门面爬成蛛网般的纹路,那扇沉重的石门,竟自己向内退了进去。
而后又是一段漆黑的甬道。
如果老黄历这会儿还醒着,一定会问为什么林平志的血可以开门。林平志自己也想问,但不会有人给他答案。就像那股一路缠着他的召唤,只有他能听到。
如果有答案,很大概率,就在门里。
---
甬道走到尽头,眼前的光,变了。
上面两层都是死的,像沉在水底,但这里不一样。
这是一间圆形的大殿,比上面任何一层都要宽阔。地上整座法阵完完整整,没有一道裂纹,纹路里有光在缓缓地走,一圈一圈的,像是血液在血管里流淌。
穹顶垂下来的须状物不知是石头还是铁制的,随着光的节奏,极为轻微地一明一暗。
周围有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呼吸,格外的缓慢、低沉,却带着整座殿跟着明暗交织。
这地方是活的。
林平志在甬道口站住了,后脖颈感到一阵发麻。
游戏策划干了四年,打过的游戏更不计其数,见过死的副本,从来没见过活的。
“洛恩……赫斯廷……”
那声呼唤就在殿心,已然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一个字一个字,直冲着他来。
他下意识地往甬道阴影里缩了半步,先扫了一圈。
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直觉告诉他,没有异样就是最大的异样。
他重新把那条祭司项链摘了下来,塞进怀里,收好枪,爪子张开,迈步进殿。
殿的最深处,法阵的正中,跪着一个东西。
仍然是一具尸骸,但比上面那些都要高、都要完整。一身祭袍虽然已经腐朽,但金线的纹路还在;枯瘦的手里,攥着一根顶端镶了六芒星的杖。
它一直跪在那儿,像是在朝那座法阵做最后的祈祷。
林平志的脚步声一响,它便动了。
那颗低垂的头,极缓慢地抬起来,又极缓慢地,转了过来。
空洞的眼窝里没有那两簇幽蓝的火苗,反而只有两汪更深邃的黑暗。
它就这么“看”着林平志。
林平志的爪尖已经扣紧,龙息含在喉咙里,随时都能喷出去。
可那东西并没有扑过来。
它撑着那根六芒星杖,从法阵中央一寸一寸地站起身,然后冲着林平志,郑重地俯下了身。
“洛恩·赫斯廷……大人……”
它的嘴唇动着,声音却从大殿的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您……终于……来了……”
林平志没动。
含在喉咙里的那口龙息,憋得他有点难受,又咽不下去。
这剧本,不对啊。
他设想过龙息把这鬼地方掀了。唯独没设想过,进门就有人给他磕头。
还好没见带老黄历下来,不然岂不是原地穿帮。
“这位同志,你是不是认错了。”林平志终于开口,声音紧绷着,“我可不是什么大人。”
那东西却像根本没听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们……守了三百年……”它枯瘦的手指,颤巍巍指向法阵中央那座灯一样的东西,“守着这盏灯……等血脉……回来。”
林平志的嘴角抽了两下:“等血脉回来?”
“赫斯廷……是守门人……”
林平志更纳闷了:“守门人?什么门?”
那东西像个复读机,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继续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