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再握一次拳（2 / 2）

沃尔克没有去碰桌上的木块，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也没什么犹豫的，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最近传出来的口风变了，原来该交的钱可以先挂着，先把船、人、粮食和火药送过去。”

“从哪儿传出来的消息？”辛拉问道。

“几个船东要辞退人，总得给个说法。有人拿了工钱去了别的船，也有人在酒馆里骂。这种事，藏不住。”

白衣盟那边很快给出了相同的消息。

斯嘉丽发来的记录里，又多了四笔取消的运输委托，分别来自两个不同港口。货主留下的理由依旧含糊，但对应船只都开始退货、补给，更换原本负责跑商的人手。

当天，一条从卡文港送盐款回来的小船，还带回了一封柴可夫·鲁斯写的短笺。

信上没有写多少内容，只有一行字：哈奎因已经带着旗舰北上。

林平志把信递给山姆·阿道夫。

秃头只看了一遍，脸色便有些发白：“柴爷不会拿这个开玩笑，哈奎因老大回来以后，老窝没了，钱和货也没了，手里真正剩下的，恐怕只有旗舰和船上的人。”

“所以他去了铁手那里。”

“不去也没地方去。”山姆的声音越来越小，“南潮以前的货路，都是铁手给的。他要是还想保住旗舰，除了萨穆埃尔，没人会接他。”

沃尔克冷笑了一声：“接过去，再把人拆散，把船刷成黑色。过上几个月，东南也就没有南潮了。”

血帆差一点儿也是这个下场。

这次萨穆埃尔甚至不急着收钱，船、水手、粮食和火药被集中起来以后，那些外围势力就算还留着自己的旗，也没有多少反悔的余地。

塞德里克把狄克港附近的海图展开，用炭笔标出白鳍号与两船会合的位置。

“如果现在派快船出去，还有机会追上后面的几条。”

博尔加也终于开了口：“不用全被吞下来，打掉一两条，剩下的自然不敢再往前走。”

鲁夫没有表态，只看向林平志。

林平志平淡地看着他们：“然后呢？”

“什么然后？”

“咱们打掉一条，萨穆埃尔就少一条船。可对那些还在犹豫的人来说，他们看到的不是铁手强征，而是焰岛开始在海上截杀所有响应通令的船。”

博尔加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反驳。

“有些船是真心投铁手，有些只是怕不交船以后没路走。”林平志继续说道，“现在混在一起，我们分不出来。只要动手，萨穆埃尔就能替咱们把话说完。”

不接受征调，先得罪铁手。

接受征调，又会被焰岛半路截杀。

到了那个时候，实力最强、能让他们抱团自保的萨穆埃尔，反而会变成更好的选择。

辛拉望着桌面，忽然说道：“库尔城那次，他也是这么做的。”

几个人都看向她。

“先把各家叫去双蛇礁，再用库尔城的财富逼着所有人出船。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想借那一仗，把东南的海盗攥成一只拳头。”

那一次没有成功。

血鹰、碎颅和铜牙先后覆灭，鲛龙也在与铁手的火拼中败下阵来。活下来的各家仍旧各怀心思，谁也没有真正变成萨穆埃尔手里的指头。

现在，他又在尝试第二次。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拿库尔城的财富引诱，而是直接用航线、货物和生存的空间，逼着剩下的人交船交人。

林平志把刚刚拨开的六只木块重新摆好，没有说话。

博尔加忍不住问道：“那咱们就看着他把船凑齐？”

“先弄清楚这只拳头里，哪些指头是自己握进去的，哪些是被硬掰进去的。”

林平志转向沃尔克：“血帆和那些外围船团打过交道，你列一份名单，谁被征了主力船，谁被抽走了老水手，谁的货还压在岸上，能写多少写多少。”

沃尔克应了下来。

“港口那边，我会继续安排人盯着。”

鲁夫听出了他的意思：“你不准备打船，准备抢人？”

“人家又不是货，抢什么抢。”林平志咧了下嘴，“萨穆埃尔想再握一次拳，那就先让这些人知道，他们不是只有这一只手可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