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凤倒鸾颠（2 / 2）

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松开了，但没有放下来，而是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挂在他怀里，像一只淋了雨终于找到窝的猫。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和一丝酒后的沙哑。

“你抱够了没有。”

穆天一低头，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鼻尖，还有嘴角那道不太服气地微抿着的弧度，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没抱够。”他说。

张乐萱抬起眼看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亮得像浸在水里的琉璃，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她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迟疑片刻，少女不在犹豫，一把上前吻住了穆天一。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碰触，也不是嘴唇擦过额头的浅尝辄止。

她把还没说出口的那些话、那些委屈、那些担忧，一并含进了唇齿之间。

一吻过后，张乐萱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下来，攥着他衣领的手指重新收紧，回应着他。

客厅的灯光暖黄，照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良久，穆天一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重。

张乐萱的脸红透了，从耳尖烧到脖颈，连呼吸都是烫的。

她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睫毛颤得像蝴蝶扇翅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放我下来。”

穆天一没放。

他抱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把她放在腿上，手臂环着她的腰，不让她跑。

张乐萱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挣了，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衣襟上的系带打圈。

“以后不许再瞒我。”她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颤了。

“好。”穆天一说。

“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要跟我说。”

“好。”

“猎魂环也要跟我说。”

“好。”

“不许受伤。”

“好。”

“不许骗我。”

“好。”

张乐萱说了好几条，穆天一每条都应得干脆利落。

张乐萱靠在他怀里，听着那一声声“好”，心里的委屈和不安全都熨平了。

她抬起头，看着穆天一的脸，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直接吻了上去。

穆天一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克制像堤坝被洪水冲开，轰然崩塌。

他不是圣人，怀里是自己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少女这般毫无保留地靠近，他要是还能坐怀不乱，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他回吻过去，比刚才更深、更重。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指尖隔着衣料感受着她脊椎的线条。

张乐萱的呼吸乱了，手指攥着他肩膀的衣料，却没有推开他。

吻从嘴唇滑到耳畔，从耳畔滑到颈侧。

穆天一的唇贴着她颈侧那根细细的筋脉，能感受到皮肤

他的手不知不觉地从她的腰际向上移了几寸。

指尖触到肋骨边缘柔软的部分，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不属于少年人的柔软弧度。

张乐萱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穆天一的手停在那里，指腹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什么。

张乐萱把脸埋进他肩窝，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意：“……去房间吧。”

穆天一将她打横抱起，站起来，两步走到卧室门口，推门进去。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铺了一地的银白。

他把张乐萱轻轻放在床上，顺手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

张乐萱躺在床上，黑发散开铺在枕头上，脸颊绯红，嘴唇微微张着，眼睛半阖。

穆天一半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的脸，手指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顺着她的眉骨、鼻梁、嘴唇一一滑过，最后停在她的下颌线上，轻轻托起。

“乐萱姐。”穆天一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张乐萱终于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里映着夜灯的光。

像两汪被月光照透的浅水，只有一种把自己完全交给对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穆天一的呼吸重了几分，再也压不住那些翻涌的情绪和欲念。

少年低下头，吻住了少女。

这一次没有任何克制，唇齿交缠间，两人的呼吸融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他的手不再安分地停在衣料外面，而是探了进去。

指尖触到少女腰间细腻的皮肤，微凉，滑腻，像上好的丝绸。

张乐萱的身体猛地绷紧，攥着他肩头的手指几乎要掐进肉里，但没有出声阻止。

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分不清是谁的。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银线，落在床脚，照亮了半截垂落的被单。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升高了几度，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潮湿的气息。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