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画技外挂画出真心事（2 / 2）

杨平安停在路边看狗。

“你看它。狗都知道天黑了得回窝。比你懂事。”

庄颜雪蹲下去死命拽住牵引绳。低着头。

“我也知道得回家。”

她用力扯了一下绳子。嗓音压得很低。

“就是我家没你家的饭好吃。狗都不想回。”

风一吹。空气安静了两秒。

杨平安假装耳聋。没接半句茬。

这话题就跟五零二胶水一样。谁碰谁粘手。

把人送到隔壁院墙外。看着庄颜雪拖着狗进门。他立刻转身回屋。

冲澡。关灯。躺平。

但脑子里那个破机器偏偏出了故障。

那句怨念极深的话来回滚动播放。

弦外之音响得比指甲刮黑板还清晰。他单方面宣布今晚自己的听觉系统报废。

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强制关机睡觉。

第二天清早。

百叶窗缝隙里挤进一道橘黄色的光。直挺挺地扎在眼皮上。

他刚准备翻个身。手背传来一阵冰凉的湿滑感。

金金那颗硕大的狗头已经拱进了被窝。

杨平安嫌恶地把手抽出来。

“才几点你就在这催债。”

金金看不懂表。但它的胃比考勤机准时。

它跑出卧室。又跑回来。两只前爪搭上床沿。喉咙里翻出要死要活的哼唧声。

杨平安撑起身子看电子钟。

六点一刻。

这时间对咸鱼来说简直是工伤。

他坐在床沿醒神。客厅的阳光太刺眼。根本睡不回去。

暖色调的光把地板照出一层熟透的蜂蜜质感。

目光扫到书桌上那本速写本。

系统硬塞的画技到手半个月。他只在没人时试过几回。

那感觉很邪门。

搞音乐那是他自己抠出来的血汗。但这凭空掉下来的画画手艺。就像是脑子里接了个外挂硬盘。手腕稳得跟装了防抖云台一样。

他走到落地窗旁的矮凳坐下。

金金非常配合。四脚朝天在地板上摊成一张狗饼。摇着大尾巴。金毛被阳光刷上一层光圈。

杨平安翻开速写本。握住铅笔。

笔尖压上纸面。肌肉记忆全自动激活。

五分钟。纸上多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金毛。连脸上那种蠢萌谄媚的细节都刻画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眼。撕下这页塞去后面。

换到空白新页。

铅笔悬在半空不走了。

脑子里跳出来的不是静物。全是昨晚路灯下的庄颜雪。

碎发被风扬起。眼尾弯成一个小小的月牙。整个人亮得自带补光板。

杨平安咬了一下木头笔杆。

落笔。

进度极其缓慢。

倒不是外挂断线。而是他在反复跟脑海里的画面对齐。

发丝飞起的轨迹。

眉骨下方的阴影面积。

嘴角上扬的具体坐标。

碳粉在纸上刮擦出明暗交界。

画到八成。手停了。

杨平安目光锁在纸上的那张脸。

结构找不出毛病。逆光氛围也是对的。

但气质……

画里的那个庄颜雪。眼睛清澈里透着几分明目张胆的黏糊。眉弓圆滑得没有半点防备感。嘴角的弧度完全是一副撒娇的软糯样。

这根本不是照相机式的写实。这全是他自己潜意识里加了八百层粉红滤镜的偏爱版。

杨平安看着画。喉咙发紧。

这画技有了自主意识是吧。被恋爱脑僵尸啃了吗。

他长出了一口气。啪地合上本子。

快步走进书房。一把拉开抽屉将本子摔在最里头。反手抄起一本重如铁块的英汉大词典重重压在上面。

再多看一眼都是对咸鱼信仰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