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活接了我得请一尊真佛（1 / 2）

“那是给我的。”

冯老这句话落下，车厢里原本还在跳动的手机屏幕，立刻变得格外碍眼。

杨平安把手机扣在腿上，抬眼看向冯老，脸上那点刚下台后的懒散还没散干净。

“冯老，您这属于押金都没交，先拆封试用装，还准备贴上已售标签。”

冯老把保温杯往杯架里一放，手掌搭在竹拐杖上，回得比他还直接。

“我认领了，拆封不退，你开价。”

吴昌硕坐在副驾驶，正在给饭店发消息，听见这句，手指差点按错联系人。

庄颜雪坐在杨平安旁边，原本还攥着包带，听见开价两个字，忍不住看了杨平安一眼。

林长风在后车上没跟进来，不然这会儿估计能当场抱住母带箱哭出声。

杨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卫衣，又看了看冯老那身中山装，表情认真得跟真要开发票一样。

“您先别急着开价，我刚才就弹了四小节，万一后面全是废料，您这不成了高价收盲盒？”

冯老看着他，直接问：“你自己信吗？”

杨平安把扣在腿上的手机往旁边挪了挪。

“不信。”

庄颜雪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冯老也被他噎得哼了一声。

“你倒是不装谦虚。”

杨平安靠回座椅，语气散漫：“谦虚要占售后时间，今晚流程已经超了，再谦虚下去，我得向主办方申请加班餐。”

吴昌硕从前面回头，憋着笑提醒：“杨老师，饭店那边已经提前开火了，包厢里按冯老要求，茶水换热的，不上酒。”

杨平安点头：“挺好，喝酒影响谈价，容易把情怀喝成友情价。”

冯老抬眼：“你还真准备谈价？”

杨平安看向他：“您刚才不是说不问价吗？”

冯老拿起保温杯，刚要喝，手又放了回去。

“我说不问价，不代表你能把我当自动提款机。”

杨平安认真想了想：“那我换个说法，您这个项目预算上限在哪，别等我开口以后，您现场给我表演老艺术家血压管理。”

吴昌硕肩膀一抖，手机差点掉到脚垫上。

庄颜雪把水瓶抱在怀里，努力把笑压回去。

冯老盯着杨平安看，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你这小子，开口就是项目预算，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先问剧本。”

“剧本在您手里跑不了，预算这东西不跑，它会坐高铁，等您想追的时候，它已经进站检票了。”

庄颜雪实在没忍住，肩膀轻轻抖了起来。

冯老看了她一眼：“小庄，你别笑，他这种人放到剧组里，制片主任得天天掉头发。”

庄颜雪马上坐直：“冯老，我是助理，我只负责递水，不参与甲方乙方纠纷，更不背预算锅。”

杨平安把她手里的水瓶拿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助理同志，立场摇摆扣绩效。”

庄颜雪小声回：“我还没签绩效表，而且您也没给我发工牌。”

冯老看着两个人这一来一回，眼底那点刚才舞台上的湿意散了不少，反而多了点看戏的劲儿。

“行了，别拿水瓶当挡箭牌，我问你正事。”

杨平安放下水：“您问。”

冯老的手在竹拐杖上拍了拍，车厢里的人都知道，这位老人终于要把今晚最重的东西拿出来了。

“刚才那四小节，你脑子里有完整曲子吗？”

杨平安没有马上回答，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虽然扣着，但系统提示还在他的脑子里晃。

【阶段性评估进行中】

【音乐领域实时影响力持续上升】

【当前全国级权重刷新】

【检测到跨领域创作触发条件】

杨平安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抬头看冯老。

“有。”

冯老的手停在拐杖上。

吴昌硕从前排回头。

庄颜雪的水瓶瓶盖都忘了拧回去。

冯老盯着他：“完整到什么程度？”

杨平安看着车窗外掠过去的路灯，语气随口得让人想把他从车上按回钢琴前。

“主题动机有了，主旋律有了，竹笛入口有了，弦乐怎么托也有了，差个片子。”

吴昌硕听得头皮发麻：“差个片子？”

冯老的脸色当场变了。

他没觉得杨平安狂。

他只听懂了那句话。

差个片子。

也就是说，在没看剧本，没看片段，没听他讲故事的情况下，杨平安已经把音乐的骨架搭出来了。

这不是写歌。

这是反过来催电影长骨头。

冯老慢慢把保温杯推远。

“小子，我拍了几十年戏，见过太多写配乐的人。”

杨平安接话：“所以您别吓我，我胆小，刚才五千万人看着，我都没敢要返场。”

冯老没理他的贫嘴。

“有人看完剧本，问我要人物小传。”

“有人看片段，问我要情绪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