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采风也要收钱（1 / 2）

庄颜雪走过来，把矿泉水递给他，又转身走向杨平安，手机屏幕亮着。

你昨晚没睡够四小时。

杨平安瞥了一眼。“助理同志的监控范围已经扩展到睡眠时长了。”

庄颜雪没理他的调侃，继续打字。

进村前先歇十分钟，不然进去也是绷着。

杨平安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想笑。这姑娘声带哑着，连吼一句都不行，愣是靠打字把关心怼得比骂人还有威慑力。

“行。”他难得没抬杠。“歇十分钟。”

冯老听见这话，直接一屁股坐回轮椅上，拐杖搁在膝盖上。“早说歇着，谁跟你在这儿站着数梯田。”

吴昌硕连忙从车里翻出个折叠小马扎，给陈老也支上。

陈老却没坐，他抱着笛盒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田埂边一截枯掉的老树根。

“这树死了得有些年头。”

冯老在轮椅上探头。“你又要发什么感慨?”

“没感慨。”陈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就是觉得，这地方埋着的故事，比咱们手里那个剧本厚。”

杨平安听着这句话，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把这句话记进了脑子里，连同刚才那阵敲击声，一起归到待处理的素材堆里。

十分钟很快过去。吴昌硕看了眼表，小心翼翼地开口。“冯老，村委会那边说，今天负责接待咱们的是村里的会计，姓杨。”

冯老挑眉。“又姓杨?”

“巧了。”吴昌硕陪着笑。“说是一笔账能算三天三夜，村里人都叫他杨扒皮。”

陈老哼了一声。“听着就跟某人一个师门。”

杨平安正弯腰系鞋带，闻言头也不抬。“陈老这话是夸我算账精明，还是骂我抠门?”

“你自己品。”陈老抱着笛盒往车那边走。

一行人重新上车，往村委会方向开去。土路更窄了，车身晃得厉害，吴昌硕怀里的文件袋终于撑不住，哗啦一声整个裂开，里面的资料撒了半个座位。

“别捡了。”冯老没好气地说。“到了地方重新整理。”

吴昌硕苦着脸，把散落的纸一张张捡起来，忽然停在其中一张上。

“冯老，这张是……”他把纸举起来。“这是您让我打印的老兵原型口述记录，怎么混进来一张空白的?”

冯老皱眉。“什么空白的?”

吴昌硕把纸翻过来给他看。纸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很淡的字迹，几乎要褪色了。

“归途不认路，认脚。”

车厢里安静了一下。

“这是谁写的？”冯老盯着那行字。

吴昌硕想了想。“可能是资料馆那边的老员工留下的批注，我打印的时候没注意。”

杨平安从旁边探过头看了一眼，那七个字，笔画沉，压得很重，不像随手写的。

他没说话，却把这句话也记进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