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缺的不是旋律（2 / 2）

不是喊不出来。

是知道喊出来也没人能替他回答。

杨平安低头写下标记。

笛，半入，止。

系统提示再次浮起。

【检测到核心人物叙事与空间声场完成有效融合。】

【建议继续补全群体性人声层次。】

【跨领域创作任务完成度：51%。】

陈老看不见系统。

他只看见杨平安写完以后，拿着笔没动。

“还差什么？”

“差人。”

“村里这么多人。”

“差他们自己说话。”

杨平安抬头看向杨会计。

杨会计正坐在钥匙柜旁边，听到这话，愣了愣。

“我？”

“村里早上过桥的人，平常说什么？”

“说什么的都有。”

“挑最普通的。”

杨会计皱着脸想。

“赶集，送孩子，去镇上看病，去地里，去领快递。”

“再往前。”

“俺也去过桥，不止为了办事。”

杨会计说到这儿，烟杆在膝头敲了一下。

“以前出去打工的，过年回来，车到村口，先下车走桥。老人讲究，说脚得落在桥上，才算真回来了。”

陈老抬起头。

“这说法有意思。”

杨会计看着他。

“老话，没什么好听的。”

“好听不好听，得看放哪儿。”

杨平安说。

他在谱纸最上方写了一行小字。

脚落桥上，才算回来。

写完又划掉最后四个字，只留下前半句。

脚落桥上。

太满的句子会把音乐压死。

留半句，后面让笛子补，让脚步补，让电影里那个老人自己走过去。

刘梅忽然看向电脑。

“李总那边有消息。”

她开了免提。

李成功声音里带着一夜没睡后的沙哑。

“白色面包车进旧建材市场后，停在一家做舞台桁架租赁的仓库后门，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进仓库，一个没下车。”

周警官问：“能看清脸吗？”

“监控角度差，暂时不行。”

李成功停了停，又说：“新喜庆典和那家仓库有长期合作，艺澜文化去年办县里文旅活动时，也从这家租过灯架和音响。”

杨平安问：“仓库现在有没有装卸？”

“有，两辆小货车，工作人员在搬东西，像是正常开门。”

“别进去。”

电话那边安静片刻。

李成功已经习惯这三个字了。

每次查到门口，杨平安都不让撞。

以前他不理解。

现在懂了。

门一撞开，里面的人就散，账也散，手机一关，谁都能说自己只是租设备的。

“我明白。”

李成功说，“外围继续看，仓库的出入货单，车辆记录，近几天的监控，我让人走正式渠道调。”

周警官也点头。

“县局会配合。”

电话挂断。

杨启坐在墙边，把昨天整理的路线图重新摊开。

他画得细。

哪条路能进摩托，哪条路有监控死角，哪里晚上没灯，哪里有废屋，全写了。

可现在，他在石桥旁边加了一笔。

早市，六点至七点，人流多。

杨平安看见了。

“……谁让你的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