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聚会（1 / 2）

“陈渡。”

他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文静微微一怔。

她似乎努力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这个名字。

可惜，没搜到。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依旧只有礼貌和陌生。

“不好意思。”

文静轻轻抿了抿唇，露出一抹歉意的笑。

“毕业太久了，我一时没想起来。”

张扬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就想开口。

“不是，文静你忘了？陈渡啊，当年坐第三排，靠窗那个，他……”

话还没说完。

陈渡抬手，在桌下轻轻按了按他的胳膊。

张扬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陈渡没有解释。

也没有露出半点尴尬。

他只是朝文静微微点了点头。

“正常。”

“这么多年了，不记得也很正常。”

文静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我高中时候确实不太关注班里这些事。”

“很多同学都认不太全。”

这句话说得很轻。

可落在张扬耳朵里，却比任何话都刺耳。

他当场就想替陈渡说点什么。

当年陈渡做了哪些蠢事，他都知道。

可现在。

人家连他是谁都想不起来。

这算什么？

张扬胸口憋得难受。

反倒是陈渡，神色如常。

赵磊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微妙。

他端着酒杯，立刻笑着出来圆场。

“哎呀，毕业这么多年，大家变化都大。”

“认不出来太正常了。”

“别说文静了，我刚才第一眼看到张扬，都差点没敢认。”

张扬勉强扯了扯嘴角。

“班长，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成熟了。”

赵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很自然地转身，看向文静和方子芸。

“走走走，你们坐那边。”

“那桌都是这几年发展得比较好的老同学，方便聊聊。”

说着，他又朝陈渡和张扬客气地摆了摆手。

“你们俩先坐。”

“等会儿我过来陪你们喝一杯。”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陈渡和张扬都知道。

他不会过来了。

成年人的社交，最残酷的地方不在于谁当面瞧不起你。

而是在无声无息间，就把人分好了层。

谁坐中心。

谁坐边角。

谁值得被介绍。

谁只配被一句带过。

都很清楚。

文静没有多说什么。

她跟着赵磊往中心桌走去。

背影依旧安静，疏离。

方子芸则完全不同。

她一走到中心桌附近，气氛立刻热了起来。

几个男同学争着起身让座。

有人帮她拉椅子。

有人主动倒酒。

有人笑着说：“子芸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没变，越来越漂亮了。”

方子芸轻轻一笑。

她很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她没有坐在空位最多的地方。

而是很自然地坐到了王浩旁边。

王浩今晚显然是全场的重点人物之一。

一身深蓝色西装，腕上一块百达翡丽格外晃眼。

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种成功男人的精致感。

他看到方子芸坐过来，立刻笑着替她倒了一杯红酒。

“子芸，路上辛苦了。”

“这酒醒得刚好，尝尝。”

方子芸没有拒绝。

她接过酒杯，朝王浩轻轻碰了一下。

“谢谢王总。”

“老同学还叫王总？”

王浩哈哈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得意。

“太见外了。”

方子芸红唇微扬。

“那叫王浩？”

“这才对嘛。”

王浩笑得更舒服了。

周围几个男同学看着这一幕，心里多少有点酸。

但没办法。

王浩现在混得确实不错。

做医疗器械代理。

和市里几家医院都有合作。

听说一年流水几千万。

开着宝马七系来的。

这样的男人，身边坐着班花，似乎也没什么不合理。

张扬远远看着那边，忍不住低声吐槽。

“班花还是班花。”

“身边永远不缺献殷勤的。”

陈渡淡淡看了一眼。

“正常。”

“什么正常？”

“成年人的社交，本来就是资源互换。”

张扬愣了下，随即苦笑。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老东西了。”

陈渡没理他，继续吃菜。

凯悦酒店的菜虽然比大排档精致不少。

但也就那样。

没有老妈做的红烧排骨实在。

酒局正式开始后，宴会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