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故人（2 / 2）

他喝了一口水，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你想怎么升级是你的事。”

“我只负责看病。”

张曼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噎了一下。

但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底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她见过太多只会吹嘘概念、包装自己的“大师”。

像陈渡这样，把送上门的钱和股份当成麻烦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恰恰说明，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也说明，他有不在乎的底气。

“陈医生，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张曼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曳。

她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哪里是来兼职的。”

“你这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唐清妍在一旁猛点头，赶紧接话。

“我早就觉得陈哥不是一般人。”

张曼笑了笑，目光落在陈渡身上，带着一丝好奇。

“那你到底图什么？”

“总不能真是为了那点兼职费吧？”

陈渡放下水杯。

“闲着也是闲着。”

他靠在沙发里，看着远处舞池里晃动的身影。

“给人看看病，活动活动手脚。”

“总比天天在校医室里喝茶看报纸有意思。”

这句话，让张曼和唐清妍同时沉默了。

酒局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有些微妙。

张曼没有再继续谈工作，而是聊了些轻松的话题。

从最近的商业动态，到江城新开的几家有趣的餐厅。

她一直在主导着话题，而陈渡只是偶尔“嗯”一声，或者简单回答几个字。

唐清妍则彻底成了陪衬，只能在一旁尴尬地笑着，时不时喝口酒来掩饰自己的局促。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陈渡站起身。

“去趟洗手间。”

张曼笑着点头。

“去吧。”

“别走丢了，这里的洗手间跟迷宫似的。”

陈渡没理会她的调侃，转身走出了卡座。

云顶的内部空间极大，走廊幽深，灯光昏暗，墙壁上挂着各种看不懂的后现代艺术画。

空气里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熏香。

陈渡洗了把手。

又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

除了更加英俊外没什么变化。

但和几个月前那个窝在校医室里，被人嫌弃的自己比，已经是两个世界了。

他抽了张纸，把手擦干，转身往外走。

还没走回卡座那边。

旁边一个卡座里，忽然传来一阵压得很低的哄笑声。

还有一个女声。

带着明显忍着的哭腔。

“王哥……我真的喝不下了……”

“再喝就要吐了……”

紧接着，是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装什么装？”

“出来赚这个钱，还跟我玩清高？”

周围又是一阵笑。

陈渡脚步微顿，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

卡座灯光昏暗。

一个女人坐在边缘位置，穿着极显身材的低胸短裙。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有男人把酒杯递到她唇边。

她不敢躲。

只能僵着身子接过去。

旁边还有一只手，顺势搭在她腰上。

她明显颤了一下。

但最后，也只是咬着牙没动。

陈渡原本只是随便一瞥。

可当那个女人因为躲酒杯，侧了一下脸时。

他的目光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