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手(1 / 2)
与此同时,王海家。
萧渊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屋顶,毫无睡意。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下午在后山和村口的画面。那些狼群在瞬间被吞噬的景象,村民们惊恐到扭曲的面孔,还有王爷爷那复杂难明的眼神……
这一切,都源于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怪病”。
从小时候开始,自己的影子就怪怪的。
萧渊微微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床下。
那团本该随着光源方向变化的影子,此刻正安静地贴附在地板上,看起来与常人无异,黑沉沉的,仿佛只是光线的缺失。
他记得很清楚,大概五六岁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摔倒,手掌擦破了皮,鲜血直流。
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只是习惯性地看向地面,想看看血迹有没有弄脏衣服。
就在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脚下的影子……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草动那种晃动,而是一种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缓慢的蠕动。
影子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他招手,又像是在……渴望着什么。
那一刻,年幼的萧渊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升起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伸出流血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团黑色的轮廓。
奇迹发生了。
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凉舒适的麻木感。
而地上的血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从那以后,萧渊就明白了,自己的影子不仅仅是影子。
它像是一个无底洞,一个通往未知领域的入口。
每当他情绪激动,或者遇到危险时,那个“入口”就会变得不稳定,甚至会不受控制地吞噬周围的东西。
今天下午面对狼群时,那种感觉尤为强烈。
他能清晰地听到影子深处传来的万千亡魂的低语,它们在哀嚎,在咆哮,在渴望血肉。
而他,就像是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只需稍稍松开一点方向盘,就能让那股力量倾泻而出。
窗外,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但在那自然的声响之下,萧渊那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却捕捉到了几丝极其细微、完全不属于这个时间的动静。
那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踩在干燥的泥土上,带着犹豫和恐惧的颤抖。
不止一个人,而且正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这间茅屋悄悄逼近。
李屠户……果然按捺不住了。
萧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恐惧让他们疯狂,疯狂让他们愚蠢。
萧渊扯开薄被,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脚掌接触地面的瞬间,他脚下的影子仿佛有了生命,如同水银般微微流动,迅速与屋内的阴影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一种源自九幽的寒意开始在室内弥漫。
萧渊没有去拿放在桌上的那把生锈的铁锄头——那东西对他毫无用处。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血红的双眼透过门缝,锁定了院门外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李屠户走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磨得尖利的木棍,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身后跟着三个平日里跟他走得近的村民,一个个面色惨白,呼吸急促,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安。
“老、老李,要不……算了吧?”
其中一个村民声音发颤,“那怪物邪门的很,万一……”
“闭嘴!”
李屠户低声喝道,但声音里同样透着虚张声势:“现在退缩,明天狼群再来,第一个咬死的就是你全家!上!把他捆出来,扔到后山乱葬岗去!”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伸手推向虚掩的院门。
“吱呀——”
老旧木门发出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预想中的阻拦并没有出现。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王海房间里传出的、均匀的鼾声。
李屠户愣了一下,随即大着胆子跨入院内,借着月光,他看到萧渊西厢房的门紧闭着,没有一丝光亮。
“看来那怪物睡死了……”
李屠户心中稍定,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影如同鬼魅般窜入院内,蹑手蹑脚地靠近西厢房。
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门板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