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史莱克学院（2 / 2）

李屠户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面一颤。

屋内剩下的几个心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连滚带爬地想往后门跑，有的则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饶……饶命啊！”

“萧渊！萧渊大爷！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萧渊面无表情地走过他们身边，冥王剑每一次划过空气，都会带起一蓬温热的血雨。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残忍的折磨，只有高效的、冰冷的收割。

复仇不需要咆哮，只需要结果，过程什么的......有什么用。

当最后一个躲在床底下的村民被拖出来，一刀毙命后，萧渊站在李屠户曾经坐过的主位上，环视着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屋子。

屋内死寂一片，只有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他走到桌边，拿起李屠户刚才喝过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劣质的烧刀子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却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

他想起王海爷爷被乱棍打死的那个夜晚，想起自己在山林中像野狗一样求生的日子。

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王海爷爷，你的仇，我报了。”

萧渊低声说道，将酒壶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转身走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此时，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但村庄并未迎来黎明。

萧渊看着周围渐渐围起来的村民，眼神冰冷。

村民们各各瞪大双眼，看着周围死去的人，眼神充满惊恐。

他回头将几个尸体上的战利品拿走，转身走出了这片村子。

“王海爷爷......安息吧。”

萧渊没有走远，他就站在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静静地看着这座名为“玄阴村”的村子。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但东方的天际已经透出了一抹惨白。

这抹白光落在村口的石板路上，照亮了刚刚留下的斑斑血迹——那是李屠户和他的心腹们最后的归宿。

他没有回村，也没有趁着夜色大开杀戒。

李屠户已死，这个村子最大的恶霸已经伏诛，剩下的，不过是些蝼蚁般的村民。

杀他们，脏了他的剑，也折了他的寿。王海爷爷的仇，已经报了。

“这就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掩饰的疲惫。

萧渊没有回头，只是握剑的手紧了紧。

村口的老祠堂里，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是村里的老族长，一个平日里几乎不问世事的瞎子老头。

他拄着拐杖，浑浊的白眼珠似乎在“看”着萧渊。

“你不打算把他们也都杀了吗？”

老族长颤声问道：“他们当年，也都默许了李屠户把你和王海赶出村子。”

萧渊沉默了片刻，才用那依旧嘶哑的嗓音说道：“李屠户死了，这个村子就散了。剩下的，不过是些苟延残喘的虫子。杀他们，没什么意思。”

老族长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叹息：“好一个‘没什么意思’。王海那老东西，当年也是这么说。他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只要大家都能活下去，吃点亏算什么。”

萧渊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可是啊，”老族长继续道，声音飘忽，“人心不足蛇吞象，李屠户不死，这村子就得毁在他手里，你今天这一手，干净利落，是好事。”

萧渊终于转过身，看着这个瞎眼老头：“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老族长点点头。

说到这，老族长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其实，当年李屠户要把你扔进乱葬岗的时候，我也想过拦一拦。但是……我老了，拦不住。而且，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你活不成。”

萧渊看着老族长那双浑浊的眼睛，心中没有恨，也没有感激，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