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弗兰德的愧疚，玉小刚的得意（2 / 2）

萧渊的出现，恰恰戳中了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小刚，你冷静点。”弗兰德的声音放软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婉的劝说，“萧渊这孩子，身世可怜。你也知道，他是孤儿，从小流浪，被村子里的人当成怪物赶出来，性格孤僻一点很正常。至于他的力量……咱们可以慢慢引导，慢慢研究。你是武魂理论大师，说不定还能从他身上，发现新的武魂发展方向呢？”

“而且，”弗兰德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萧渊的天赋，真的太罕见了。十二岁三十九级，再过半年，大概率就能突破四十级，获得第四魂环。这样的天才，放眼整个斗罗大陆，都是凤毛麟角。咱们史莱克本来就穷，生源少，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好苗子，怎么能说开除就开除？说句不好听的，再过几年，他说不定就是咱们史莱克的招牌，是咱们学院最顶尖的战力。没有他，咱们史莱克未来的竞争力，至少要弱三成。”

弗兰德这番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

他没有直接反驳玉小刚的担忧，而是从学院的实际情况出发，从萧渊的天赋价值出发，委婉地告诉玉小刚——萧渊对史莱克很重要，我们不能没有他。

他相信，以玉小刚和自己多年的交情，应该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然而，玉小刚听完之后，脸上的怒色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浓重了。

“天赋？价值？”玉小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甚至是痛心，“弗兰德，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功利了？魂师的路，走得正不正，比天赋重要一万倍！就算他天赋再高，若是心术不正，若是力量不受控制，将来只会成为大陆的祸害！到时候，咱们史莱克就是培养堕落魂师的罪人！”

“我不管他是什么天才，不管他能给学院带来什么！”玉小刚的语气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今天，要么他走，要么我走！这个学生，我绝对不会再教！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弗兰德看着玉小刚那张固执的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玉小刚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也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他们是几十年的兄弟，一起创办史莱克，一起风风雨雨走过来，他怎么可能让玉小刚走？

可是萧渊……

弗兰德想起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少年，想起他那双总是带着漠然的灰暗眼眸，想起他第一次来学院报名时，面对戴沐白的考验，明明实力远超同阶，却依旧守着规矩，没有下重手。

那孩子虽然冷漠，却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人。

就因为武魂特殊，就因为不听玉小刚的话，就要被开除？

弗兰德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几句：“小刚，要不……再给孩子一次机会？我找他谈谈，让他收敛一点，让他跟着你好好学理论……”

“不必了。”玉小刚冷冷地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我的决定不会变。弗兰德，你是院长，你自己选吧。”

说完，玉小刚转过身，不再看弗兰德，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显然是在等弗兰德的答复。

漫长的沉默。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弗兰德看着玉小刚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写着“萧渊”名字的学员名册，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全身的力气。

“……我知道了。”

弗兰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我会通知他，让他收拾东西离开学院。”

玉小刚的身体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瞬间，弗兰德瘫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酒壶，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他心中的烦躁和愧疚。

他对不起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