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个世界有黑暗，也有光明（2 / 2）

在陈清泉的带领下，白玉山迎着那些恶意满满的视线，穿过蜿蜒如迷宫一般的区域。

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带着贪婪、狠毒、试探。

有好几次，有人从巷子里走出来，挡在他们前面，但当他们看清陈清泉腰间的令牌时，又默默的退了回去。

白玉山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跟着陈清泉往前走。他的眼睛四处乱瞟，把每一条巷子，每一个拐角，每一个藏在暗处的人的位置都记在了脑子里。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来到一处被笼罩的“乐园”。

那是一座巨大的铁皮棚子，外面用黑色的布帘围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棚子门口站着两个肌肉壮汉，光着膀子，露出满身的纹身，胳膊比白玉山的腰还粗。

陈清泉递过去一张手令，两个肌肉壮汉看了一眼，立刻点头哈腰，拉开布帘。

臭味、汗味、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嘶喊着、高呼着、怒吼着，声音像潮水一样涌出来，震得人耳朵发疼。

陈清泉沉默了几秒，还是带着白玉山走入其中。

“你不是觉得世界是那般黑暗吗？那我就带你看看黑暗世界的冰山一角。”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清晰。

两人随意的找到一处位置坐下，白玉山这时候才看清楚，这是一处朝下挖掘出来的斗兽场一般的涡旋式地下黑拳场。

座位一圈一圈的往下延伸，最底部是一个八角形的铁网笼擂台。擂台上方的灯光刺眼，把整个笼子照得雪亮。观众席很暗，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和一双双发光的眼睛。

此刻中央的八角笼里，两名壮汉正在疯狂的互殴。

两个人的身上全是血和汗，脸上、胸口、手臂上都是淤青和伤口。他们的拳速已经慢了下来，脚步也虚浮不稳，魂力耗尽、体力耗尽，便只剩下意志来杀出重围。

一拳一拳又一拳！

一拳砸过来晕了，又一拳砸过来醒了！

重复不断，直至一方到底，再起不能！

不知道打了多少拳，终于有一人倒下。

全场响起欢呼、咒骂的声音，不绝于耳。有人站起来挥舞着手臂，有人把手里的票据撕得粉碎扔向空中，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

赢钱的人在笑，输钱的人在骂，疯狂和绝望在这里交织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毒药。

陈清泉开口，给白玉山解释道：“这里原来只是给前来歇脚的来往货船船员的简易宿舍。后来先是成为了赌场，妓院，再是成为了现在你看到的，地下黑拳。”

白玉山没说话，眼睛直直的看着断了，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但他还活着，还在呻吟。

陈清泉看着沉默的白玉山，不忍的抬起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玉山，我知道你认为这个世界上充满恶意，但我们人类本身就是善恶同源的。倘若你只在意恶，那么你早晚有一天，会像他们一样：堕落、腐朽。成为如同渣滓一样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重。

“这个世界有黑暗，也有光明。有坏人，也有好人。你不能只看到坏的一面，而忽略了好的那一面。如果你只盯着黑暗看，你的眼睛会瞎，你的心也会瞎。”

白玉山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