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因为你们想出山。”（1 / 2）

千无双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墙坐着，闭着眼睛，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因为你们想出山。”

“出山……让您这么在意吗？”

“唐昊当年被我斩断一臂，那件事你们昊天宗上下都知道。”千无双语气平淡，“他回了山，你们几位长老要是被他架起来出了山，迟早会跟我碰上。与其等你们准备好了再来找我，不如我先来。”

“所以您提前来堵门，是为了……省事？”

“差不多。”千无双睁开眼睛，看了神像的方向一眼，“我这个人怕麻烦。能一次解决的事，不想拖成两次。”

唐月华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一阵风掠过水面，转瞬即逝。

“冕下倒是直白。”

“直白不好吗？”

“好。”唐月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比那些绕来绕去的人好。”

千无双没有再说话。他重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了下去。

庙内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破漏屋顶的呜咽声，以及墙角稻草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千无双忽然开口：“唐月华。”

“……嗯？”

“你冷？”

神像另一侧沉默了几息，然后传来她轻轻的声音：“……有一点。”

千无双睁开眼睛，伸手在纳戒中摸索了一下，摸出一件叠好的玄色外袍，随手抛过神像。那件外袍准确地落在唐月华身旁的稻草上，发出一声轻响。

“披上。天亮之前你该回去了。”

唐月华低头看着那件外袍，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拿起，披在了肩上。外袍很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还带着他身上残留的淡淡的松木气息。

“……多谢冕下。”

千无双没有回答。他重新闭上眼睛，呼吸平稳。

夜风依旧在庙外呜咽，但庙内的寒意似乎褪了几分。唐月华裹着那件玄色外袍，坐在墙角，望着神像另一侧那道模糊的身影，慢慢闭上了眼睛。

天亮之前，她确实该回去了。

可她忽然不太想走了。

第二天清晨，天光从破漏的屋顶洒进来，照在庙内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千无双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墙角已经空了。那件玄色外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唐月华昨晚坐过的位置上。外袍上面压着一根枯草，草叶被折成了一个简单的结，像是某种标记。

千无双走过去，拿起那件外袍，抖了抖上面的灰尘，随手披回身上。然后他弯腰捡起那根打了结的枯草，看了一眼，随手塞进袖中。

走出庙门时，晨光正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整片山林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远处昊天峰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座浮在云海之上的孤岛。

千无双在山神庙门口站了一会儿，望着昊天峰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然后他拍了拍剑匣，御剑而起，向诺丁城的方向飞去。

千无双御剑飞了半日，诺丁城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中。

他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那片林间空地上落了下来。云梭剑收入剑匣，他站在空地上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什么异常，才迈步向城内走去。

今日的诺丁城和往常一样，灰扑扑的街道，零星的商贩，偶尔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千无双走在街上，脑子里还在转着昨晚的事。

唐月华。

那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她说她只是想看看堵门的人是什么样，可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唐啸那封联姻信还在他脑子里转着，虽说他已经明确拒绝了，但唐月华连夜跟下山来的举动，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好奇。

她到底想干什么？

千无双摇了摇头，把这事暂时搁到一边。眼下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玉小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