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质问（2 / 2）

门内传来一个声音，带着那种“我正在等你”的从容：“请进。”

阿尔法推开门走了进去。

临时办公室和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些落满灰的空书架被清理干净了，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文件夹和羊皮纸卷，标签朝外，按字母顺序排列。

缺了一条腿的桌子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标准尺寸的办公桌，桌面上放着墨水台、笔架、一叠空白的羊皮纸，以及一个粉色的茶杯。

乌姆里奇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绣着小花边的高领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带着一个弧度不大但绝对存在的微笑。她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页边贴满了彩色标签，像是一本被反复研究过的参考资料。

“韦斯莱先生。”乌姆里奇说，声音温和得像在跟一个来做客的小朋友说话，“请坐。”

阿尔法在她对面坐下来。椅子比他的身高高了一些，他的脚没有完全踩到地面，但他没有调整姿势，也没有找垫子。他就那么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金色的瞳孔平视着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温和，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韦斯莱先生，我邀请你来，是因为我在过去几天的观察中发现了一些需要澄清的问题。”

她从笔记本上抽出一张夹着标签的羊皮纸，放在桌面上，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首先是关于教学进度的记录。格兰杰小姐提供了一份很详细的进度表，我对此表示肯定。但我在核对的过程中注意到一个情况：有几位学生的进度标注为‘已走完周天’，但根据我的观察，他们在课堂上的表现与这个标注并不完全一致。”

阿尔法看着她，没有说话。

乌姆里奇继续说道：“比如说，一个被标注为已走完周天的学生，在集会时坐立不安，无法保持专注，这说明什么呢？要么是标注有误，要么是那位学生确实走完了周天但练习效果不佳，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你的教学方法可能存在缺陷。”

她把羊皮纸往前推了一点，像是在展示一件展品：“你能解释一下这个情况吗，韦斯莱先生？”

阿尔法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和他平时一样平：“进度表记录的是学生自己报告的感知状态。每个学生感受到丹田的‘沉感’之后，记录的是‘已感知到’。至于他坐不坐得住，那是另一个问题。”

乌姆里奇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抬起头来继续说：“另一个问题。我注意到你的‘教案’中有一部分内容是关于‘真气运转路径’的，这部分内容……我查阅了魔法部现行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学大纲，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真气’或‘经脉’的条目。”

她合上笔记本，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韦斯莱先生，你在教一些魔法部根本没有定义过的东西。你没有教学资质，你的课程没有被纳入任何官方认可的课程体系，你甚至没有向魔法部报备过你的教学内容，除了那份被福吉部长签名的练气合法声明之外，没有任何文件能证明你教的这些内容是符合规范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

乌姆里奇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那种温和正在变成一种更为坚固的东西：“你有教案，有进度表，有学生，但你没有资质，没有体系，没有审批。韦斯莱先生，你在霍格沃茨做的这些事，在魔法部的标准里，属于未经授权的教学活动。”

“你说你没有资质。”

阿尔法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

“那我问你，魔法部有什么资质标准？”

乌姆里奇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学资质标准，在魔法部现行的《巫师教育资质管理办法》里，哪一条规定了练气教学需要哪一类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