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最后的考察（2 / 2）

邓布利多说。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卢平身上，但卢平感觉到他不是在看自己这个人，而是在看一件刚刚被证实了的事情。

那种目光和他在大礼堂台阶上坐着看学生们闭眼练气时不一样，那时候他的目光是观察、评估、掂量，像一个人在丈量一面墙有多高。

现在那面墙的高度已经被他量完了，他的目光变成了一种更放松的东西，像一个人站在量好的墙前面，开始想墙后面是什么。

“你说过一句话。”

邓布利多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让他们自己感觉到，比我告诉他们在正确路上更有用’。”

卢平看着他，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我刚才坐在那个老巫师对面的时候，在想一件事。”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卢平身上移开，落在远处那排石头房子的屋顶上，烟囱里的白烟还在冒，细细的，被风拉成一条斜线。

“你走了三个地方，用了三天时间，让四个人回到了正确的路上。你没有用魔法，没有用任何咒语，没有用任何权威。你只是坐在他们旁边，让他们自己感觉到那个‘沉’。”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卢平脸上，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你做的事情，和我在霍格沃茨做的没有本质区别。我只是坐在大礼堂的台阶上看着，你坐在别人家的客厅里看着。方法不一样，但核心一样，让他们自己找到路。”

卢平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变化。但他的肩膀微微松开了一线，像是某根一直绷着的弦被松了半圈。

“你说对了一半。”

卢平说。

“我在禁林里养龙的时候，阿尔法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你不需要帮他们解决问题，你只需要让他们知道自己能解决问题’。”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有人在一面平静的水面上吹了一口气。

“他说的？”

“原话不是这个，意思差不多。”

卢平说。

“他当时在龙穴里，蹲在莱姆旁边，用手摸着莱姆的鼻子，然后回头跟我说了这句话。他说完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那里想了很久。”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卢平，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比平时透明了一些，像是一片被洗净的玻璃。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深灰色的旅行斗篷的下摆被风轻轻掀动，然后又落回原处。

“我想去龙穴看看。”

邓布利多说。

卢平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转身朝禁林的方向走去，步伐和来时一样，不快不慢。邓布利多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穿过猎场边缘的草地，走进了禁林的树影里。

午后的阳光被树冠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光斑，在他们的肩头和背上跳动。

龙穴比邓布利多想象的更安静。

入口处被一些纠缠的树根和灌木半掩着，如果不是卢平拨开那些枝条，他几乎看不出那里有一个洞口。

他跟在卢平身后走进去，洞壁两侧长着湿润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泥土、干草和某种温热动物的气味，说不上难闻，但确实和他熟悉的任何气味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