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云飞澜出手(1 / 2)
他几步冲到张鹤临面前,
没给这位满嘴鲜血、双臂颤抖的老者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只银灰色的利爪探出,扣住了张鹤临的左臂,用力一扯。
血雾喷涌,一条断臂连带着半截袖袍被撕离了身体。
张鹤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面上涌起一阵濒死的惨白,
但他没有倒下,另一只手臂抬起试图施术,
却又被血七的利爪扣住,又是一扯。
两条手臂尽断。
张鹤临跌坐在地,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已经完全平静了
不是那种因恐惧而生的绝望,
而是一个修行了两百余年的老者,在明知必死之时反而彻底沉静下来的那种决绝。
他的嘴唇开始翕动。
一段晦涩的咒语从他满是鲜血的口中断续溢出,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沉重的、不可逆转的分量。
咒语念完的瞬间,他的两条腿同时炸裂开来,
血肉横飞之中,两截残肢和身体化作三道血淋淋的符箓腾空而起,
而他那两条被撕断的手臂也随之化为二道血色符光。
五张以血肉为纸、以灵力为墨的符箓在空中盘旋一圈,
如同一群被放出的血色飞鸟,朝着血七的身体缠绕而去。
那五张符箓触碰到血七的瞬间便如同活物一般蔓延开来,将他从头到脚包裹其中。
血七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正在蠕动的血色纹路,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以身化符,怨咒之力。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
那股因为轻敌而产生的狂躁被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
好好好。
五张血符在他体表不断收缩、勒紧、灼烧,
那些血色纹路如同活蛇一般在他皮肤表面攀爬,
将他的尸气一寸一寸地压制、封印、消磨。
血七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些血符的怨咒之力正在从他体内最深处汲取他的灵力来反噬自身,
他虽然还能勉强维持住身形,却再也无法像方才那样自如地移动和攻击了。
而就在这一刻,那个一直站在战场边缘的身影终于动了。
云飞澜的蓄势在此时彻底完成。
从进入祭坛开始她便一直没有正面出手,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如同一个被遗忘了的旁观者。
可没有人注意到,她掌中那柄近乎透明的银色长剑,
她动了。
那一步踏出时轻得没有一丝声响,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血七面前。
银色长剑在她手中划出七道轨迹,每一道都精准得如同尺量。
第一剑,咽喉。第二剑,心口。第三剑,左臂。第四剑,右臂。
第五剑,双腿。第六剑,腰腹。
第七剑,没顶而过。
七道银光在血七周身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剑网,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血七的身体被那张剑网切过之后,僵立在原地约莫三息,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还残留着最后一缕不甘。
然后他的头颅从颈上滑落,双臂从肩胛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