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烧鸡,也算是技术工种(1 / 2)
孙寒华年少貌美,姿容明艳。
祖父孙贲是东吴宗室,孙坚侄,孙权堂兄。随孙策平定江东,屡立战功,封都亭侯,镇守豫章。
她自幼养在深闺,气质清雅,一见便让人难忘。
道士杜契形貌俊朗,气质出尘。建安初渡江依孙策,后孙权用为立信校尉。
他经常以道士身份拜访孙贲,一来二去,便与府中上下相熟。
一天,杜契在后院喝多了酒,起身到花阴后小解。
不料一妙龄女子,躲在桂花树后偷看。
年轻道士惊得一抖,尿了鞋子。没想到女子却不躲闪,反而凑近了些。
空气中的桂花香,甜甜蜜蜜。
杜契初见孙寒华,便觉此女灵慧过人,根骨清奇,有向道大缘。
孙寒华慕杜契风采,敬他学识渊博、风度不凡,心中暗生倾慕,于是向他请教道法与世间见闻。
杜契怜其聪慧,又念及她心性纯净,便不顾世俗眼光,暗中收她为徒。
孙寒华依法修行,容貌愈发清丽,心境也日渐澄明。
二人朝夕相处,师徒情谊深厚,渐生难言情愫。
为避人言,他们悄然离开孙家,远走吴越名山,隐居修行。
十余年间,相伴云游,潜心修道。
武圣堂堂正正,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气。孙寒华那种看似自然的亲切,却让他表现出明显的不喜。
明知关公的名号,还能从容上前施礼,表现得滴水不漏,怎么可能是好人。
周仓横刀在前,阻挡孙寒华靠近,一双虎目警惕。他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伪装。
君侯的武道天下无双,江东在正面上,已经拿君侯没办法,难免会生出一些歪心思。
鼠辈的美人计更加高明了,知道从赈济百姓入手,拿捏君侯的软肋。
周仓作为忠心耿耿的侍卫,绝不能让贼人奸计成功。
孙寒华迎上周仓凌冽的刀锋,没有意想中的畏惧。她淡淡轻笑,仿若看穿了一切,坦荡道:
“关公以为,这是美人计?以色惑主,以情乱心,皆为人心贪欲所乘。道尚清静,恶巧伪乱谋。”
“贫道来此,不为名利,不为私仇,只为江东万千生灵免遭涂炭,为天下苍生计,求一线生机,安一方太平。”
武圣脸色晦暗未明,冷笑一声:“呵呵。”
孙寒华沉沉的眸子,扬起一丝微愠:
“关公终日端居高位,自恃清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曾真正体恤过民间疾苦?在你眼中,天下苍生究竟算得了什么!”
“我江东百姓,数十年来安居乐业,未遭兵戈切肤崩乱。曹操举百万众南下,也未能踏过长江,惊扰一方民生。”
“如今关公一来,便将江东搅得鸡犬不宁、烽烟四起,如此行径,又怎能称得上是为天下百姓?”
武圣姿势不动:“尔等江东鼠辈,枉顾盟约道义,背后偷袭荆州,致使战火再起,祸及苍生,有何颜面在此狡辩!”
周仓恨恨补充:“对,荆州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吗?”
孙寒华颦首皱眉:“什么偷袭不偷袭?背盟不背盟?贫道今日来,并非以孙氏宗亲的身份,而是茅山道门一介羽士。为苍生而来,不涉孙氏私怨。”
“关公气盛神州,应当为人所不能,胸襟不止两家仇怨这么窄。”
武圣唇角压不住,讥诮扬起:
“好一个为苍生而来,不涉孙氏私怨,关某倒要看看,你怎么为苍生献身!”
孙寒华咿咿合笑,娇声婉转:
“关公莫非以为,只要击溃江东孙氏,便能平息战乱、解救江东百姓的疾苦?”
“乱世纷争,兵戈一起,无论胜负,受苦的终究是黎民百姓。一味征伐,只会让生灵涂炭,绝非安定天下的正道。”
武圣淡然自若:“你说的对,战争解决不了问题。可是,某根本无法容忍奇形怪状的江东鼠辈,和神州黎庶一起生存,无法忍受生活处处是鼠辈。”
“我们的情感无法共通,我们的逻辑大不相同。共存?绝无可能。关某也不想战争啊,但是鼠辈又不会自己去死!”
沙摩柯铿锵:“都是鼠辈的问题,就不能老老实实去死吗?”
孙寒华眉目温柔缱绻,深深的思绪藏于眼底:
“关公要让茫茫神州弥漫战火,让这片土地只能有一个领导那就是汉室!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周仓一阵反胃,像喉咙里堵了什么秽物,满心不适。天底下,怎么会有人无耻到如此地步。
齐野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嗅到危险的气息。
平定一方,首在安定人心。轻徭薄赋、安抚百姓、惩恶扬善、守信立威,使民有生计、士有归心,方能根基稳固。
人心稳定,地方自宁,否则纵有强兵,也难久安。
一路上,武圣没有救治流民,还纵容麾下杀人。传扬出去,定会产生细微的影响。
光是杀一个疑似江东细作的百姓,不足以逆转武圣忠义的风评,倘若再加上道门势力颠倒黑白鼓风呢?
道门势力遍布朝野,曾经的太平道更是聚拢数十万民众,形成严密组织。
上至贵族信众,下至流民百姓依附,直接发动黄巾起义动摇大汉国本,朝廷难以压制。
孙权上位以来,一直礼遇吴地方士,如葛玄等人。
他们行符箓、炼丹、治病,为后世茅山发展奠定基础。
齐野思忖:“烧鸡启动b计划,肯定拉拢了不少道门高士,舆论很可能被江东掌控。可,那又如何?”
关银屏秀眉挑起,眸中凝聚着煞气。这个女道士太犀锐,必要的时候直接斩首,干净利落。
武圣揶揄:“你是说,豫章境内的几千流民,是关某造成的?关某人在鄂县,怕是没这么大的本领。”
周仓抓住破绽,不禁提高声调:
“江南不是号称富得流油、年年都丰收吗?哪来这么多流民!摆明了就是孙家天天打仗,苛捐杂税重得吓人,劳役兵役没完没了,把老百姓逼得活不下去!”
“这是苛政啊!”
“江东百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满肚子怨气,这地方根本算不上什么仁政之地。我早就听说,官府对山越部族向来狠辣镇压,强行抓去当兵,连他们好不容易种下的春田,都肆意毁坏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