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咱们两个都虚?(1 / 2)
铁骑滚滚,浩荡军威浩然无穷。汉军一路高歌,突入丹阳郡境内,方才传令歇马。
周仓一手捧着新鲜草料,一手轻抚马身,动作柔软有温度。他彻底抛弃沙场悍勇的模样,一心伺候随自己征战的坐骑。
汉军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特别细心地照顾自己的爱马,比他们的第二生命还要重要。
沙摩柯踱步而来,凑到周仓身边,压低声音道:“周兄,你有没有发觉一件怪事?”
周仓停下手中动作,扭头看向他:“何事怪异?我怎未曾察觉?”
沙摩柯挠了挠头,一脸费解地开口:
“我身在马背之上,只觉力大无穷,浑身是劲,便是西楚霸王复生,我也敢上前与他过两招。”
“可一旦下了战马,便浑身软弱无力,身子虚得连族中美女在席都提不起劲来,实在蹊跷!”
周仓双目骤然睁大,惊诧道:
“我近来也有这般感觉,只当是自己连日征战劳累所致,未曾想你也是如此!”
“咱们两个都虚?”
“对对对!”沙摩柯见有人与自己同感,顿时来了兴致,“我还以为唯独我一人这般,险些猜测是自己身子出了毛病,没想到咱们竟是同道中人,你说这到底是何缘由?”
周仓故作思忖,实际上没怎么用心,懒得转动脑筋:
“君侯博览古今,通晓诸事,这般奇异状况,他定然知晓缘故,你且去问问君侯便是。”
沙摩柯面露怯意,挠着头憨声道:
“我不敢去,君侯威严,我心有畏惧。你与君侯朝夕相伴,最为亲近,要不你替我去问问?”
周仓指了指身旁战马,无奈道:“我正忙着喂马,没空,照料战马可不敢疏忽。”
沙摩柯热心肠起来,一把抢过周仓手中草料,拍着胸脯道:“无妨,我帮你喂马,你只管去问君侯便是!”
周仓整个人骤然定在原地,僵着身子分毫未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方才的坦然瞬间荡然无存。
沙摩柯歪着头凑近几分,出声问道:“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真的怕了吧?”
周仓猛地回过神,语气带着悍将的强势:“我追随君侯多年,刀山火海都不曾惧过,何来惧怕一说!”
沙摩柯眼神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深刻,摇了摇头道:“你我都心知肚明,是君侯,变了呗。”
“休得胡言!”
周仓脸色骤变,连忙厉声打断他,左右环顾生怕旁人听见:“君侯天下无双,岂容你随意非议!”
沙摩柯神色认真,继续道:“但凡正常人,谁能一刀劈出数尺深坑。无穷神威,根本不是凡人所能做到。”
周仓不假思索地辩驳,语气依旧坚定:“君侯本就非凡,自然能行!”
沙摩柯思绪翻涌,细数着近来的异样:
“自打咱们率军进入江东,君侯杀人愈发随意。往日他常说不斩老幼,体恤百姓,可如今,连女子都不曾放过。”
“柴桑斩杀豫章太守蔡遗,更是毫无征兆,说动手便动手,半点预兆都没有。”
周仓急声辩解:“蔡遗乃是诈降,妄图谋害君侯,此等奸佞,杀之有理!”
沙摩柯摊了摊手,直言道:“可在场众人,包括我,没有一个看出来他是诈降,唯有君侯断定。”
周仓心底出现一丝慌乱:“那是君侯聪慧过人,洞察先机,远非你我能及!”
沙摩柯索性拉着周仓的衣袖,软声央求:“算我求你了,你跟君侯最亲近,便去问问他,到底是何缘故,也好让我安心。”
齐野看着凑在一起絮絮叨叨的二人,心生纳闷:“这两货,躲在这里嘀嘀咕咕,究竟在说什么八卦?”
彼时汉军刚入丹阳境界休整,连日困苦停下暂歇,士卒们神情放松不少。
周仓敛去往日悍气,一脸正色走到武圣身前,糯糯地顿了数息,愣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局促地攥着腰间刀柄。
武圣面庞冷峻,丹凤眼威抬:“有话直说,无需扭捏。”
周仓鼓起勇气,躬身开口:
“君侯,属下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特来请教。为何我骑在战马上,浑身是劲不知疲倦,力大无穷,可一旦下了马,便浑身乏力,如同废人一般?”
齐野闻言,不禁一愣:
“肯定是是神气御骑的技能加成啊,可这话要怎么跟pc说明白?当真奇怪,你一个pc,反倒琢磨起这个来了。”
苍野气氛一时凝滞,周仓心生退意,连忙摆手:
“君侯,还是算了,属下也并非一定要知晓缘由,都怪沙摩柯胡乱挑拨。”
他躬身行礼,毅然转身,快步想要逃离。
谁知周仓刚迈出两步,武圣骤然沉声喝止:“站住!”
周仓慌忙驻足回头,一脸憨直地劝慰:“君侯莫恼,属下不问便是,不必挂心。”
武圣汹汹眸光落在周仓身上,问出一句离奇的话:“你可知,什么是游戏?”
周仓憨脸茫然,用力摇了摇头,眼中不解。
武圣再问:“那你可知技能,譬如神气御骑之术?”
周仓木讷摇头,眼眶微微浮红,都快要急哭了。
武圣无奈蹙眉:“你这是什么表情,莫非还赖上我了?”
周仓鼻头一酸,垂首自责:“君侯,属下这也不知,那也不懂,是不是生性愚笨,不堪大用?”
齐野听得哭笑不得:“这个pc倒是有自己的心思,可惜就是看着不太聪明。”
周仓生怕关公厌弃自己,郑重其事地保证:“君侯放心,今日之事,属下必定守口如瓶,绝不对外泄露半句!”
齐野暗自嘟囔:“这就走了?游戏里的设定,跟pc本就解释不清楚,罢了罢了。”
周仓回到战马前,看见专心致志喂马的沙摩柯,顿时怒火中烧,张口便怒吼:
“沙摩柯,我擦你大爷!”
他纵身一跃,一个凌厉的飞踢,狠狠踹在了沙摩柯圆圆的屁股上。
沙摩柯毫无防备,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往前一个趔趄,直接狗吃屎扑倒在地上,尘土溅了一身。
一番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临时营地,周遭汉兵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诧异的看了过来。
沙摩柯捂着屁股,糙脸通红,尴尬到了极点。他一脸懵逼地爬起来,冲着周仓喊道:
“周兄,你发什么疯,无缘无故踹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