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平定西疆（2 / 2）
残寇屡战屡败、无处遁形，日日奔逃、夜夜被袭，最终粮草断绝、身心俱疲，陷入又饥又困的绝境。
穷途末路下，残余羌胡溃散，首恶治元多孤身弃军逃窜。
姜维策马亲追，于荒谷中截住治元多，将其当场生擒。
治元多发髻散乱，望着立马横枪、英姿凛冽的姜维，心生惶恐。
连日奔逃、屡战屡败，部众死散殆尽，牛羊辎重都成为汉军的战利品。
他穷尽一生攒下的声势基业，毁在眼前年少汉将之手。
莫非，此人是冠军侯再生？
治元多双膝发软，狼狈伏地，卑微道：“将军饶命！在下愿降大汉，永守边陲，再不反叛！”
姜维居高临下睥睨着求饶的叛首，眼里没有怜悯，只有大汉军人的刚正与国法的威严。
治元多心中恐惧，不停服软：“我服了！我服了！从今往后，河西诸部尊大汉号令，绝无二心！”
姜维意气横生，沉稳凛然：
“你作乱河西，劫掠州县、屠戮吏民、煽动诸胡、颠覆边疆，罪证累累，非我可以私赦。你的罪过，由大汉王法公正审判！”
副将陈式昂首挺胸，佩服得五体投地。
自出兵河西以来，他亲眼目睹姜维妙计迭出，诈退诱敌、伏击破众；身陷绝境时临危不乱、慷慨誓师，以疲兵残卒逆转战局。
得胜后穷追千里、除恶务尽，一战肃清数十年边患。临阵果敢、智勇双全、沉毅有度、进退得体，实属难得。
姜维整顿三军，收束兵马，缓缓班师回营。
汉军旌旗整齐，甲胄鲜明，一路穿行河西州县、羌氐部落聚居之地。
幸存的羌氐百姓与归降部众，沿途夹道相迎，仰望汉军阵型。他们看向年少英武、威镇边疆的姜维，无不心悦诚服，交口称颂。
“天下英俊，无出维右！”
一时间，姜维之名响彻河西。
姜维志得意满，押解叛首治元多，携赫赫战功，还有数不清的战利品班师。
大军回主营，上下震动。文武百官列立两侧相迎，肃穆庄重。
姜维甲胄凛然穿过人群，从容向汉中王复命。
刘备心花怒放，没有吝惜自己的赞赏。他破格提拔年少的姜维，意在收服凉州人心，本只期许他稳住边局、安抚士族，从未想其能建下如此盖世奇功。
孤军深入、绝境破局、昼夜血战，姜维的智谋、胆魄、韧性与将略，远超同龄，甚至不输五虎上将。
汉军浴血千里，劳苦功高。刘备当即下令，取出府库酒肉钱粮，杀猪宰羊，遍赏出征将士。
营中喜气蒸腾，汉军连日血战的疲惫消散。他们举杯同庆，欢声笑语响彻原野。
从主将姜维，到普通兵卒，人人身披战功、心怀欢喜，整支军队士气高涨，盛况空前。
法正躬身拱手，出声请示：
“大王，首恶治元多已押解入营。逆贼挑起河西百年未有之大乱，屠戮边民、劫掠城邑，不知大王打算如何处置？”
刘备神色平和，扬声吩咐：“把人押上来。”
不多时，两名甲士押着枷锁缠身的治元多入帐。
他没了割据河西、号令百部的嚣张气焰，步履踉跄，狼狈惶恐：
“卑臣有罪，罪该万死！我是受曹魏张郃蛊惑挑唆，一时糊涂误入歧途，才犯下滔天过错！求汉中王仁慈宽厚，饶恕死罪！”
刘备天性宽厚，一向以仁德治世，温和淡然道：
“你贪利妄动，惊扰边陲、残害百姓，罪无可恕。但念在河西各族常年杂居、不明大势，你也是受人利用、身不由己，孤不愿再多造杀戮。”
治元多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柳暗花明，顿时痛哭流涕，一遍遍伏地叩拜，哀嚎忏悔。
刘备眸光微沉：“如今张郃身在何处？”
治元多连忙收泪，不敢有丝毫隐瞒，急急据实回禀：
“张郃唯恐被汉军围剿，早早统领凉州兵马，朝着河东方向撤退而去！”
刘备双眸掠过一丝冷意，威声开口：
“张郃作祟挑乱西疆，今日暂且记下这笔仇怨。日后时机成熟，孤自会亲自找他清算。”
他挥手吩咐亲兵，解开枷锁。
治元多受宠若惊，感受到了汉中王辽阔的胸襟、盖世的仁德，缓缓退下。
刘备目光远眺长安方向，语气沉稳：
“河西大捷，斩获无数牲畜，取其中十万头羊送往长安。”
法正躬身垂首，从容领命：“臣遵旨。”
三军将士继续推杯换盏，歌舞升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刘备敏锐地察觉到，姜维眉宇间悄然掠过一抹极淡的异色。
少年将军千里荡寇，凭一己智勇安定河西，为大汉立下不世边功，是当之无愧的社稷新锐。
他的神色转瞬即逝，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心绪，混杂着疑惑、敬畏与几分莫名的怅然。
刘备阅人无数，洞察人心，将细微变化尽收眼底。他没有怪罪，反倒朗声一笑：
“伯约，你可是心中不适？河西缴获的牛羊牲畜，是你率军血战拼杀所得。孤没问你的意见，选取十万头送往长安赏赐云长，相较于给你的封赏，的确格外丰厚。”
“孤想了下，确实略有不妥，哈哈哈哈！”
姜维神色赤诚，恳切道：
“大王多虑了，臣自幼听闻关公忠义千秋、威震天下，一直敬慕关公风骨，怎么可能因封赏厚薄心生怨怼。”
刘备静静看着眼前少年，谦冲自持、格局开阔，不矜功、不计较、不贪利，由衷感慨道：
“伯约有胸襟格局，心性赤诚，心存大义，日后必是国之栋梁，前途不可限量！”
姜维躬身谢赞，缓缓道出心中所想：
“臣听说了一个传言，长安城变成了天宫，太过离奇荒诞。臣心中始终存有疑惑，渴望亲赴长安，亲眼一睹。”
天下流言纷杂，虚实难辨，姜维身处陇右边陲，都屡闻神迹。
刘备神色微动，眸中生出淡淡的感慨：
“巧得很，孤也很期待。既然伯约有心，不如随孤一同前往长安，一探虚实。”
君臣二人心念相通，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