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拿下首秀(2 / 2)
瞬间,齐野的目光精准锁定了那被众星捧月、层层围护的人影。
乱军中,能保持气度沉稳,肯定是曹魏大将。
曹魏刻意隐匿的指挥核心,刻意深藏的统军主将,本想藏于暗处伺机而动。却因麾下士卒太过忠义护主,在溃败乱局中暴露身形。
郭淮被亲兵层层护在中央,望着那道于尸山血海中纵横不败的青袍身影,脑海翻涌着无尽的震恐,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见过万军厮杀的惨烈,见过猛将冲阵的骁勇,却从没见过超脱人世极限的力量。
直到此刻,郭淮才真切意识到:世间,真的有神仙存在。
他脑中回溯数十年前的乱世开端,张角携太平道席卷天下,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号,假借仙名、托言天书,蛊惑四海百姓。
彼时黄巾声势滔天,席卷州郡,撼动大汉百年基业,堪称一时鼎盛,可终究只是凡人造势、虚妄惑众,最终落得兵败身死、道统覆灭的结局。
所谓仙法道术,不过是欺世盗名的骗局。
郭淮此前一直笃信,世间万般勇武、术法都出自人力,根本没有超凡脱俗的真仙。眼前的关公,颠覆了他数十年的认知。
这不是装神弄鬼的蛊惑,不是哗众取宠的伎俩,是实打实、血淋淋、真实到可怕的通天神威。
千人斩、万人敌,鏖战不休毫无疲态,踏空登城、瞬破军阵,人力根本无法诠释关公的恐怖战力。
郭淮心底的信念崩塌,深入骨髓的惧意支配四肢。他没有继续坐镇指挥的底气,当机立断喝令撤退。
武圣锁定的目标,岂容全身而退!偃月刀横扫,凛冽刀罡轰然炸开,周遭残余的魏军杂鱼纷纷殒命,血雾漫天。
肃清身侧阻碍的刹那,武圣脚步发力,身形踏步冲刺,借着城头残兵、尸骸层层借力,连跑带跳,身姿迅捷如风,疯狂拉近与郭淮的距离。杀气死死锁定。
“曹贼鼠辈哪里走!”
一声沉喝霸道凛然,震彻夜色,压过漫天溃兵的喧嚣。
清冷月光洒落城头,勾勒出武圣挺拔霸烈的身姿。他大脚一点,精准踩过两名慌乱奔逃的魏军士卒肩头,借着人力支点高高腾空跃起,身形凌驾月色之上。
偃月刀高举过顶,裹挟万斤沉猛巨力,带着碾压山河的威势,当头砸落!
“轰——!”
沉重霸道的金铁落地,巨响轰然炸开。刀柄震地,刀芒摧空,剧烈的冲击波席卷四方。怒放的猩红血花喷涌而出,漫天弥散,直接模糊了郭淮的视野。
眼前血色茫茫,耳边轰鸣巨响。
郭淮瞳孔骤缩,内心感受到了绝望。在无敌武圣面前,所有兵法、阵型、勇武、退路,全都沦为笑话。
凡人的挣扎,在真正的通天神威下,不堪一击。
武圣立身血泊中央,偃月刀寒芒森然,杀伐气场死死锁定仓皇失措的郭淮。那双历经百战、看破虚妄的眼眸,凝着刺骨杀机,伴随一声震彻夜空的断喝轰然落下:
“鼠辈受死!”
凛冽杀机覆体的刹那,死亡的极致恐惧吞噬郭淮的心神。电光火石间,他脑海中炸响司马懿临行前的隐秘交代。
那一句暗藏深远算计的叮嘱,成了他的求生稻草。
司马懿早料曹魏战局凶险,暗中嘱咐于诸将:
“日后征战蜀汉,但凡遭遇无可匹敌的生死危机,切勿死战殉身,即刻弃械投降,假意归顺,蛰伏起来,静待天时变动,伺机再起!”
濒临绝境的郭淮收敛惶恐,双手奉刀高举过顶,俯首高呼:“关公在上,末将郭淮,甘愿归降!”
齐野目光微微一动,不禁沉吟权衡。郭淮是曹魏久经沙场的名将,沉稳善谋、治军有度,是实打实的良将之才,若是真心归降,无疑是一大助力。
他心生收纳之意,抬手点击郭淮的建模,想要判断真伪。
郭淮心里最真实的念头,毫无遮掩地浮现:“司马先生的谋划果然精妙,隐忍归降果然能保我性命!”
齐野又气又怒,低骂一声:“司马!曹魏全都司马,阴招频出,合着是玩我呢!”
郭淮哪里是真心归降,分明是卧底,妄图混入汉军内部潜伏作乱。一旦收纳,必成后患。
不等郭淮继续伪装恭顺、巧言辩解,武圣眸中杀机骤盛。悬停半空的偃月刀不再留手,轰然劈落!
一道凛冽霸道的刀光划破血色夜空,无可匹敌的力量碾压而下。
郭淮甚至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更改神色,身躯便被刀芒吞没。瞬息之间,一代曹魏名将殒命潼关。
他双目圆睁,头颅微侧,神色定格在错愕与不甘中,死不瞑目。
关羽不禁心生怜悯,今日郭淮假意归降,彻底绝了往后大汉招降的余地。
经此一事,以尊上的性情,日后曹魏再有将士弃械投降,他必定心存戒备,再也不会轻信。
司马懿一手预埋的诈降毒计,阴毒至极,斩断了两军对阵招降的可能。
关羽眉眼溢出沉冷怒意,回想刚才郭淮俯首归降的逼真模样,心头生寒:
“司马老贼心思阴诡,真是害人不浅!”
老贼从不在阵前争锋,专擅背后算计人心、布设阴局,步步藏毒、招招阴狠,远比台前厮杀的敌将更加难缠可怖。
他心里阵阵后怕,暗自庆幸。若非尊上能够看穿人心,今日肯定会被郭淮诚恳谦卑的伪装糊弄过去。
一旦收下卧底暗子,放任其混入汉军中,日后必定暗藏隐患,轻则泄露军机、搅动军心,重则伺机作乱、内外勾结,酿成大祸。
魏军士卒呆呆伫立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郭淮陨落的位置。
武圣刚才惊天动地的一记劈斩,力道霸道绝伦,直接将堂堂曹魏大将砸得骨肉碎裂,残骸散落血泊中,面目身形无人可辨。
宛若一枚被碾碎的臭鸡蛋,惨烈至极。
他们亲眼目睹主将凄惨荒诞的死状,心神崩塌。
一众血战至筋疲力竭的士卒,再也撑不住紧绷的身躯,纷纷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脸上神情五味杂陈,恐惧、茫然、绝望交织缠绕。
有人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战栗:“太离谱了……实在太离谱了。”
一名老兵望着武圣,寒意透骨:“我们到底是在和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作对啊。”
世间所有能用的战法,在武圣面前形同虚设,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