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决战周瑜(二)(1 / 2)
“周瑜排的是雁行阵!”
郭嘉对陶商说道:“明面上看,与当初孙静在秣陵水战时排的阵型一样,都是想凭借优势兵力对我军形成两翼包夹之势,但实际上用意却不同。
当初孙静是真想对我军水师进行两翼包夹,但周瑜想的,却是将船阵铺开,利于施放火船。船阵铺开之后,只要一声令下,周瑜的小火船便会铺满整个江面。”
“是的。”
陶商笑道:“但是,任他周瑜有多聪明,也没有想到我们有望远镜,可以提前发现他藏在船阵中的秘密,制作出了大量推杆,并制订了有针对性的作战方案。”
说罢,便下令道:“按既定方案,出战!”
随着号角响起,令旗挥动。
先锋太史慈的一百三十条战船首先开动,快速向豫章水师的右翼逼近,陶商的中军也紧跟在太史慈的先锋船队之后,杀向豫章水师的右翼。
……
豫章水师的战船上。
周瑜傻眼了。
黄盖、朱治、凌操等人全都傻眼了。因为陶商的这种战法,犯了水战大忌!
原因很简单:
水师作战不比陆上作战,陆上作战如果只攻其中一个侧翼,还可向两翼延展形成新的战场,因为陆上军阵侧翼的侧翼还是陆地。
但是,水师作战是在有限的河道里,水师军阵侧翼的侧翼不再是河道,而是陆地。
战船上不了岸!
如果陶商的水师只攻右翼,周瑜的水师只需用右翼死死顶住进攻,再派中军和左翼包抄过来,就可以将陶商的水师包抄在岸边,聚而歼之。
这是水战常识。
周瑜皱紧了眉头,口中喃喃自语:“这么简单的常识,陶商不可能不懂。就算陶商不懂,那水贼世家出身的周泰不可能也不懂。那么,唯一的可能是……”
“不好!”
周瑜猛然醒悟:陶商这是想要快速突破我军右翼,进入彭蠡泽的湖口。只要进入了湖口,陶商水师的背后就不再是河岸陆地,而是广袤无垠的湖泊。
届时,陶商的水师就可以背靠大湖,就算豫章水师的中军和左翼运动过来,也不能对陶商的水师形成包夹之势。
而且,由于湖水是流向长江的,只要陶商的水师进入了湖口,就抢占了上游的优势。
火船在点燃之后,船上的划桨的人必须跳船逃生,否则会被烧死。而无人划桨的火船只能顺水而下,不能逆水而上。如此一来,周瑜自己准备的两千多条小火船,就会派不上用场。
“好狡猾的陶霸子!”
周瑜咬牙切齿地说道:“想得倒是挺美,但是,你休想快速突破本将的右翼!”
他的这种想法也没错。
因为只要豫章水师的右翼死死顶住太史慈的进攻,陶商的水师就无法快速进入湖口。届时,周瑜的中军和左翼运动过来,就可以将陶商的水师包夹在岸边浅水区。
“传令给右翼主将凌操!”
周瑜大声下令:“务必死死顶住敌军进攻,退后者军法处置。”
换了口气,又再次下令:
“传令中军黄盖和左翼朱治,尽快向右翼包抄!”
……
周瑜的战术,无疑是非常正确的。
论指挥水师作战,
整个汉末三国,周瑜的指挥能力堪称第一,无人能与之比肩。
然而,这一次。
他还是有些失算了。尽管他知道陶商有几艘新船,但是,他还是低估了新船的速度和战力,并且,他没有想到,陶商会在寒冷的冬季造船,将原本的五艘新船一下子扩充到了三十艘!
这种认识上的误判,
足以让周瑜的豫章水师付出惨痛的代价!
……
当周瑜意识到陶商的真正意图时,已经有些晚了。
右翼的战斗已经展开!
太史慈将100条旧式战船交给副先锋董袭,亲率30多新式战船脱离本阵,冲向豫章水师的右翼。
三十艘新式艨艟斗舰呈楔形队列,如三十柄出鞘的利剑,劈波斩浪,直插敌阵。
桨手们双脚猛踩轮桨,动作整齐划一,船身如同贴在水面上飞行的海鸥,激起两道白色的水墙。
太史慈立于船头,双手紧握戟把,两眼死死盯着前方豫章水师的右翼阵线。
“将军,敌军施放小火船了!”身旁的亲兵大声禀报。
“莫慌,让将士们用推杆推开!”
“诺!”
没多久,近百艘小火船自上游顺水飘下。不过,新船上的将士早有准备,每艘船上都准备了十根推杆。
只要有火船靠近,便用推杆将火船推向江心方向。有时候几条推杆同时捅过去,直接将小火船捅翻。
没多久,瞭望台上的亲兵再次禀报:“距离敌船大约一百五十步!”
“传令下去!”
太史慈沉声下令:“各船保持队形,不得分散!”
随即又补充道,“告诉弟兄们,待会儿接战之时,不要与敌船纠缠,用船头的铁桩撞沉他们!”
“诺!”
话音刚落,前方豫章水师的战船上忽然响起急促的鼓声。只见凌操的旗船连连挥动令旗,右翼的百余艘战船迅速调整阵型,将船头对准太史慈的船队,试图正面迎击。
“哼,想硬碰硬?”
太史慈冷笑一声,“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硬!”
两军距离越来越近,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江面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战鼓声、号角声和船桨划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弓箭手准备!”太史慈一声令下。
三十艘新船上的弓箭手齐齐弯弓搭箭,箭矢指向天空,只待一声令下。
“放!”
霎时间,数百支羽箭如飞蝗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密集地落向对面的敌船。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豫章水兵中箭落水。但凌操的部下也是训练有素,很快便稳住阵脚,开始还击。
箭矢在空中交错飞舞,如同两群愤怒的蜂群互相冲撞。太史慈站在船头,在亲兵巨盾的掩护下,手中大弓张开如满月,一箭射出,对面一艘斗舰上的掌旗官应声而倒,令旗也随之坠落。
“好!”身后将士齐声喝彩。
太史慈毫不停歇,又是一箭,这次瞄准的是那艘斗舰上的一名曲长。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那人咽喉,将其射翻在地。船上顿时一片混乱。
“再来!”
太史慈高喊一声,开始左右开弓,连番攒射。
“嗖嗖嗖嗖……”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敌船上的军官倒地。
箭矢又准又狠,仿佛死神手中的镰刀,专门收割着豫章水师战船上的将官和传令兵。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已有十几名军官和传令兵死伤在太史慈的箭下,敌船上的指挥系统开始出现混乱。
“将军神射!”亲兵们兴奋地高呼。
此时,两军距离已不足二十步。
江面上,三十艘新船如同三十头下山的猛虎。船头的包铁尖桩,又长又黑又粗!
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直直地撞向敌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