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请“天地会”出手（2 / 2）

素心垂眸淡淡说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句都没有？”

“一句都没有。”

赵不全盯着她看了许久，他信她说的话，男人的第六感往往都比较准，他试过，不止一次。

这个女子，自打与史开清一面之缘，明知使了苦肉计，两人却是始终心照不宣，返京时他不止一次地试探她，甚至故意在一些场合留出破绽，等着她去报信，可素心始终不温不火，既不急功近利，逢事也不想方设法套取信息，又不畏畏缩缩，不会整日里见首不见尾。

她就在府里，与周寡妇，与小翠和袭人，说说笑笑，谈天说地，甚至会学了婆娘嚼舌根，赵不全故意晾了她很长的时间，暗中观察，赵不全却抓不住一点把柄。

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沉得住气，至少在欲擒故纵上面，男人没有半点的先天优势。

“好，”

赵不全冷笑一声，

“没有更好。”

他起身绕过书案，走到素心面前，隔了两步远：

“我需要天地会帮我做一件事。”

素心没接话，只是双眼眨了两下，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隆科多和八爷党那边，最近在京城里有一些动作。步军营轮换，通州密云方向也有调动的迹象，这些事瞒不了人，可也不能让他们得手。我需要天地会出手，帮我盯着这些人的行踪，必要时，替我遮一遮，挡一挡，隆科多不能倒，八爷党更不能倒。”

素心只是静静听着，依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我不关心什么八爷党、隆科多，”

她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只负责传递消息，其他的事我不管，也没人让我管。大人跟我说这些，不妨直接写一封密信，我替大人递过去。”

赵不全却摇了摇头，嘴角咧开：

“密信就省了吧！话就是这几句话，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传不传在你，可天地会那边，你自己把握。而且···”

素心眉头动了动，万没想到赵不全戒备心这么强。

“而且不仅要递消息，更需要天地会帮我立功！”

这个“立功”二字一出，让素心脸上彻底显出惊愕和疑惑的神色，显然她没料到年纪轻轻的赵不全，心思城府会如此深。

“立功？”

她接过话头，阴阳怪气地问道，

“大人如今这般的高位，哪需要天地会帮着立功呢？”

“对。”

赵不全在屋内踱了两步，身子靠在了桌沿处，双眼灼灼：

“天地会在江南经营多年，自打大明崇祯覆面自缢后，天地会便与大清争斗至今。虽然在江南财赋之地，遍结党羽，根深叶茂，可到底登不了大雅之堂。朝廷上的事，光靠刀子是翻不了天的。可如果天地会能替朝廷平乱，能替皇上拿住逆贼，那它或许换个身份，就不再是反贼，至少得有人在朝廷替它说话，日后不好说啊···”

“东晋元帝司马睿，在琅琊王氏及南渡士族的鼎力支持之下，在建康即位，后世便有了王与马，共天下之说；隋文帝杨坚、大唐长孙无忌的背后，不都是关陇集团嘛，只是天地会想不想王与马、共天下而已！”

素心站在原地，默言无声。

窗外已经起了风，吹得窗纸窸窸窣窣地乱响。

书房内灯影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亦如两人内心的挣扎。

“大人，您这番话，我听不懂，也不想懂，但我会原封不动地递过去，至于如何回复，还请大人静候佳音！”

赵不全哈哈一笑，端茶浅呷。

“那就劳烦素心姑娘了！”

素心转身迈步，刚至房门处，忽然止住脚步。

她并未回头看赵不全，只拿纤细的背影对着他，话语如同喃喃自语：

“赵不全！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皇上也会传话给天地会呢···”

赵不全端着茶盏的手微顿了一下。

“到那个时候，或许再也没有天地会这个名号了···”

素心没再停留，随着赵不全的话语，门开了又合上，夜风裹着潮气灌进屋内，吹得烛火剧烈地摇曳起来。

脚步声远去，一阵脚步声又近前。

“爷，步军统领衙门的刘全儿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