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驿站前行手段,惩治满八旗子弟(1 / 2)
赵不全面上也是有些气恼,原是钱贵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总结起来还是一句话:
不公平!
这些兵丁也是前往西宁的,不过是分了满八旗和汉军旗而已,前几日有二十几个汉军旗的兵丁,混在一堆满洲兵里打了尖,到了驿站,那些满洲八旗兵凭着火牌领了热饭、草料,连随行的马匹都喂了草料。
可偏汉军旗那几匹瘦马只能嚼干草,人更是随手递上的冷干粮。
汉军旗的人起初还是忍着,毕竟大清的规制摆在那,别说是汉人,汉军旗人也是低人一等的,只是人上一千,总有些骨头硬的,有人起头喊了“同是朝廷的兵,凭什么他们人多一匹马、多两碗饭”,话嚷了出去,立时如滚油碰了火星,满八旗和汉军旗的人纠葛在一起,推推搡搡之下,就差动刀子了。
这样的矛盾能出现,还得从根上捋一下。
至今天雍正元年,八旗这种制度俨然已运行了百年之久,满洲、蒙古和汉军虽同属八旗体系,编制也是大体相仿,但是在军事政治、经济待遇和仕途上,乃至日常礼遇各个方面,均是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等级更是分明。
京官中虽满蒙占了多数,但地方上汉人却占据绝对优势,且多为封疆大吏。
但是统观来看,满蒙八旗在方方面面都是优于汉人的,这种差异并非简单的歧视,而是大清以“首崇满洲”为根本,同时充分利用汉人治理地方、承担军事攻坚等等的实用主义策略。
这里面最是“委屈”的,独汉军八旗,处于旗人与汉人之间,既享受部分旗人待遇,又承受着低于满蒙的政治地位,和日益收紧的制度约束,从而发展成大清朝一个独特而复杂的群体。
被满蒙八旗看不起,又被百姓骂“二鞑子”,最终导致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往往发生一些小摩擦。
赵不全就是“二鞑子”的一分子,所以对此感同身受。
“我们披甲比例本就比你们少,干的是役夫的活,牵马、挑担、挖壕沟,哪样不是我们冲在前面?到了驿站,尼玛的,你们吃肉,我们啃饼,连马都分三六九等,这口粮是按人头拨的,凭什么你们一人顶我们两人?”
“不公平···”
“对,不公平!”
“···”
有人挑了头,便有人烘托气氛,更是有人站在一旁看笑话,凡此种种,数不胜数。
对面的满洲校尉噌地站了起来,拍着腰刀大喊道:
“你懂什么火牌规矩?兵部火牌上写的明白,按营伍编制支给。你们汉军旗一个佐领才多少战马?我们一个佐领二十八匹马,你们二十五匹,你们的马数早就被裁了,这是朝廷的定制,有本事你去找皇上嚷嚷去!反了天了···”
“去你娘的定制!”
汉军那边一壮汉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那时驻防的定制,如今是行军,谁定的规矩说行军路上也分三六九等?”
两边的人越说越僵,已经有几个汉军旗的撂下手里的辎重担子,挺着胸脯围拢了过来。
满蒙那边也是不示弱,纷纷抄起家伙,场面顿时剑拔弩在。
而两边领兵的头目不知缩脖待在那里,只是驿丞出来劝起了架,连声喊着“诸位爷”,只是没人把驿丞看在眼里,仍然是喊声震天响,相互推搡了起来。
赵不全下了车,缓缓伸手整了整便服,双眼一直在乱糟糟人群里寻觅,到底是没看见领兵的头目。
他不管闹哄哄的人群,兀自抬脚朝那锅灶走去,靴子踩在尘土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驿丞被挤到了外围,眼珠子乱转,瞧见赵不全与这场景格格不入,便直直地跑过来,不待他先开口,赵不全先断喝了一声:
“都住口!”
周围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来,一双双眼睛都看向赵不全,一时都愣在了原地。
“你他妈是干什么的?”
“算那根葱啊···”
几个人满州兵趾高气扬地走过来,见赵不全年纪轻轻,一身的便服,全没放在心上。
“吵完了?”
赵不全见都安静了下来,正眼都没瞧那满八旗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