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允禟被“护送”至西宁,哈庆生恐有性命之忧(2 / 2)
年羹尧黝黑的脸上已然显了怒意,而身后的桑成鼎沉默了片刻,咬牙说道:
“陕西巡抚范时捷、西川巡抚蔡珽咨文,大军寻求的粮草与帐篷都没办法一时凑齐,要求缓些时日。”
“回文给他俩谕令,叫他们去给兵部解释···再加上一句,往后给我行文,要有上下尊卑之分,不能坏了朝廷的礼制,否则我这边不回文,因亏欠大军的粮草用度,致使军机延误的话,我便军法处置,斩了他俩的头!”
“喳!”
“还有什么?”
“岳钟琪处也有回文!”
“说。”
“岳督帅说大将军调四川绿营进驻松潘的命令已经接到,但目下不便执行。”
“嗯?”
年羹尧转过脸来,上下打量着五十出头的桑成鼎,眼中的怒火烧得正旺,脸上却是笑意:
“论地位,他现在统归我管;论情分,他虽跟着十四爷比跟我时间长,可到底也算是老朋友了。怎么,和我打擂台?岳钟琪都说了些什么话?”
桑成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嘶哑着嗓子说道:
“他是请了圣命的,说了些军机不可预料的话,罗布军眼前没点踪迹,主力更是探查不到。四川的绿营兵不必一定要与大将军合在一处进发,务必请大将军谅他的苦心。”
说着话便将一份鹅黄封面的折子双手捧给年羹尧。
年羹尧接过折子展开仔细端详,开始是一些嘘寒问暖、请安问好的客套话,就连暂时不能与他合兵一处的事,也说得无比委婉,
“岳钟琪是我的副手,不能不买这个面子。既是皇上发了话,驳回了也是不好的。你叫中军文书给他另下指示,钤我的印,照允!不过另告诉岳钟琪,青海的叛军若是逃进了四川,哪怕是只耗子,本将军也顾不得情分二字,还要加上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其他的兵丁受我节制,岳钟琪的队伍也要随时听我节制。”
年羹尧说着话,桑成鼎在一旁应承着,可话说完了,桑成鼎仍站在原地。
“你怎么还不走?”
“大将军,”
桑成鼎又说道:
“参赞大臣赵不全一连着几日要见您,说粮草已经见了底,怕再命各省送粮,只怕军中将士要饿了肚子,到时候怕引起哗变···还有九爷和十几名侍卫都到了西宁城外,
年羹尧冷笑一声:
“赵不全?他不是兵部右侍郎吗?范时捷和蔡珽那头交不上粮草,不是请求缓日子吗?正好让他们碰一碰,这些事以后少往我这里报,只要饿了一个兵丁,军法处置,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赵不全来军前是干什么的!对了···哈庆生是我保的额驸,皇上有密折,命他前往赵不全跟前效力,押运粮草也行,给赵不全暗中交待一声,若是哈庆生误了差事,不用顾着他额驸的名头,从严处置,就是杀了头···”
桑成鼎在一旁身子一紧,不知道要“杀”哈庆生的主意,是年羹尧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旨意,只是头点得如鸡啄米。
“至于九爷进城的事,在京师也是时常见面,这次皇上硬派到大西北,无非就是来抢功劳的。你带些中军副将、参将代我接一接,就说我甲胄在身,不便远迎,委屈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