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西北大战一触即发，各方势力陆续登场（2 / 2）

赵不全看到这份军报时，不由得暗叹，高其倬这一步棋，走得极妙。

既不违抗朝廷的调令，又在年羹尧的侧翼埋了一颗钉子。

年羹尧就算想发作，也找不到由头，高其倬是以“协防”的名义派兵，不是以“参战”的名义。

可这颗钉子扎在那里，年羹尧在排兵布阵时就得多留一分心。

西北的局势在短短数日之内，从僵持变成了微妙的对峙。

罗卜藏丹津的骑兵在城外游弋，不进不退，像是在等待什么。

年羹尧的大军龟缩不出，岳钟琪的部队按兵不动，郝玉麟的兵马正在北上途中。

整个西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绷得紧紧的，只差一个契机便会射出。

第三日夜里，赵不全去了允禟的住处。

自允禟被“护送”到西宁之后，他一直被安置在营地东南角的一个独立院落中，有兵丁看守，不许随意走动。

赵不全到时，允禟正在灯下看书，见赵不全进来，放下书卷，脸上露出笑意：

“赵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赵不全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九爷，西北这仗，再过几日就要打了。年羹尧已经布好了局，罗卜藏丹津一旦入彀，就是决战。”

允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捻着书页：

“继续说！”

赵不全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西北大定之后，年羹尧不会有好下场，这一点，九爷应该比下官更清楚。可年羹尧倒了之后，谁来接替他？下官以为，九爷应该在那个时候，替岳钟琪说一句话。”

允禟眉头微挑：

“替岳钟琪说话？”

“岳钟琪坐上大将军的位置，对九爷有利。他在西北多年，跟八爷没有深交，可他也不是四爷的人。他坐稳西北，九爷就多了一条后路。”

赵不全顿了顿，

“至于京里的事，想来八爷已经在安排了。只要岳钟琪掌兵，隆中堂在京中呼应，八爷那边再联络宗室，大事可成。”

允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赵不全，你到底想要什么？兵权？地位？还是别的什么？”

赵不全没有回答，只是拱了拱手：

“下官微末之吏，一介白身入仕。祖上是贰臣，只想着能正了名节，做个富贵翁而已。”

允禟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再问，只是将书卷重新翻开，淡淡说了一句：

“那就等那一天吧，可本王提醒你一句，罗卜藏丹津不是傻子，年羹尧也不是傻子，岳钟琪更不是傻子。你在这几个人中间周旋，小心把自己绕进去。”

赵不全没有回话，转身出了院子。

夜色浓重，西宁大营里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低垂，看不见星星。

远处旷野的方向，隐隐传来几声马嘶，断断续续的。

赵不全站在夜色中，忽然听见风里夹杂着一声极远的号角声，低沉的，悠长的，不像是清军的号令，更像是从草原深处传来的某种信号。

他停住脚步，侧耳细听，那声音却又消失了，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巡逻兵丁的脚步声。

他站了片刻，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掀帘进去时，桌上的烛火跳了一下。

他走到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了一行字：

“岳钟琪接帅位之日，便是京师起事之时。”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然后将纸折好，塞进袖中，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听见旷野的方向又传来一声号角，比方才更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