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紫禁城允禩惦记大西北,粮道在手全不顾年羹尧(1 / 2)
正月初五的旨意传到西北时,西宁大营里正在休整。
岳钟琪的捷报比朝廷的封赏先到一步,军中的兴奋尚未散去,新一波的喜庆便接踵而至。
赵不全站在粮台衙门的台阶上,看着传旨太监的队伍从营门鱼贯而入,明黄旗幡在冬日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一仗打完了,年羹尧封了一等公,岳钟琪封了三等公,两个人都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功高震主四个字,写在史书上是白纸黑字,落在现实里就是刀斧加身。
封赏的旨意念了很久。
岳钟琪进帐接了旨,面色平静,叩首谢恩时动作不疾不徐,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传旨太监又念了第二道旨意,是给赵不全的:
加兵部左侍郎衔,赏戴花翎,仍兼管西北粮道事务。
赵不全出列跪倒,磕头谢恩,起身时目光与岳钟琪短暂交汇,各自移开。
当夜,赵不全在帐中写了一封短信,命人送往京城。
信上只有一句话:
“西北事定,京师可动。”
他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画了一个极小的记号,一个方形的瞳孔,那是当初在江宁时史开清用过的暗记。
京城的封赏旨意比西北晚了两日才到。
雍正赐岳钟琪四团龙褂、五爪龙袍,这在清朝是极为罕见的恩典。
四团龙褂是亲王、郡王和一二品大臣在重大典礼场合穿着的礼服,五爪龙袍更是皇室专用的规制。
雍正此举,已经打破了祖制。
朝堂上议论纷纷,有人说是隆恩浩荡,有人说是逾制太过,可没有人敢当面说什么。
岳钟琪的谢恩奏折在正月十五送到养心殿,雍正御笔朱批,洋洋洒洒写了百余字,从“卿智勇兼济”到“慰朕远怀”,笔墨之间尽是嘉许之意。
他还御笔题写了五言律诗二首,又拿过金扇一柄,再题七言律诗一首,并赐黄带一副。
这些赏赐,件件都是超常的恩宠,件件都在昭告天下,岳钟琪是雍正朝第一名将。
可在廉亲王府的书房里,那气氛却与紫禁城的喜庆截然相反。
允禩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刚从各地递来的密报,眉头紧锁,已经很久没有说话。
隆科多坐在下首,手里端着一碗茶,茶已经凉透了,他也没有喝。
梁幕僚站在角落里,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允禩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少见的沙哑:
“岳钟琪封了三等公,赐了四团龙褂、五爪龙袍。年羹尧封了一等公。四哥这一手,封得死死的,谁也动弹不了。”
隆科多放下茶碗:
“年羹尧和岳钟琪都封到了顶,接下来就该慢慢收了。皇上这一招,是在把西北的兵权从两个人手里收回到自己手里。年羹尧也好,岳钟琪也好,都只是替他管兵的。”
允禩点了点头:
“可问题不在这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冬夜的冷风涌进来:
“问题在西北的粮道在赵不全手里,老九被困在西宁动弹不得,三哥诚亲王虽然放了出来,可横竖看去,他没打算跟咱们牵扯。三哥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他怕了,四哥把他从景陵放回来,他就缩了脖子,只想安稳过日子,不想再蹚浑水。”
隆科多沉默了片刻:
“那十四爷那边呢?”
允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紫禁城模糊的轮廓,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