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京中定策，西北遣使（1 / 2）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苏培盛便又跑了一趟上书房和军机处，把允禩、隆科多、马齐和张廷玉重新召进了养心殿。

允祥来的时候，面色比昨日又蜡黄了几分，进门咳了两声，才在绣墩上落座。

雍正没有坐在御案后，而是站在东暖阁那幅巨大的江山形势图前，背对着众人，手里端着一碗参汤，却没有喝，只在手里捧着，像是借那点温度暖手。

殿内静得出奇，自鸣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雍正才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允禩脸上。

他没有提昨日允禩自请去西北的事，反而开了另一个话头：

“老十四在景陵，这些日子可还安分？”

这话问得突兀，殿中几人皆是一怔。

允禩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欠了欠身道：

“回皇上，臣弟与十四弟素无往来，他在景陵的情形，臣弟实在不知。”

雍正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与他素无往来？朕怎么听说，去年太后薨逝前后，你府上还有人往景陵递过东西？”

允禩的脊背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从容：

“皇上明察，臣弟府上人口众多，或有下人私自往来，臣弟确实不知情。若皇上查实，臣弟定当严加管束。”

雍正没有追问，只是将那碗参汤放在案上，走回御案后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缓缓道：

“老十四这个人，朕是知道的。他性子倔，心里有气，不肯低头。朕让他去景陵，是让他静心读书、修身养性，不是让他继续跟京里的人藕断丝连。”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允禩，语气不高不低：

“八弟，你替朕去一趟景陵，见见老十四，替朕传几句话。就说朕念着手足之情，不忍见他继续消沉。他若肯认错，朕可以不计前嫌；他若还是那副牛脾气，朕也只好按规矩办了。”

允禩面上平静如常，心里却翻涌不已。

皇上让他去景陵见允禵，而不是让他去西北，这是明摆着把他从西北的事上支开，还顺手试探他与允禵的关系。

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起身行礼：

“臣弟遵旨。”

雍正点了点头，又转向张廷玉：

“衡臣，西北那边，岳钟琪和年羹尧的奏折朕看了。大军已经开拔撤防，粮道上的事也要有个善后。朕想着，派个人去一趟西宁，代朕劳军，顺便把西北善后的事料理清楚。”

张廷玉躬身道：

“皇上圣明，不知皇上属意何人？”

雍正端起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沉默了片刻才道：

“弘时也不小了，也该替朕分分忧。让他去一趟西北，刘统勋随行协理，沿途的奏报，先呈到朕这里，再由上书房议处。”

这话一出，殿中几人各自交换了眼色。

弘时是雍正第三子，年纪虽然不小了，可从未单独办过差事，忽然派他去西北劳军，这中间透露出的意味让人不得不琢磨。

允禩心中转过几个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低头喝茶。

允祥咳了一声，开口道：

“皇上，三阿哥年纪尚轻，头一回办差，是不是该派个稳妥的老臣随行？”

雍正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