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城门外言语交锋,年羹尧见风使舵(1 / 2)
晨风裹着夜间未散的寒气,从正阳门方向吹来,拂动着两人的袍角。
赵不全与年羹尧相隔三步,蹙眉冷对,城楼上的旗幡在晨光中猎猎作响,城门内偶尔传来一声短促的号令,旋即又被风声吞没。
年羹尧负手立定,日光从侧后方照来,将他甲胄的边缘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赵不全,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人是何人?”
赵不全双手垂在身侧,倒没让这句话给压住。
他迎着年羹尧的眼光,脸上从嘴角绽开笑容:
“大将军,这话是张明德那牛鼻子老道说的,说起来觉得是哄人的话,可老道后来被剐了,看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遁其一的。”
话略停顿,赵不全又抬手指了指自己,
“全者,圆满也;不全者,缺憾也。大道本就不全,那遁去的一,就是所有的变数,亦如现在你和我。将军这一路返京,麾下兵丁众多,气势如虹,可您是献俘还是清君侧呢?”
年羹尧脸上狞笑,脚下往前迈了一步,侧耳阴恻恻地说道:
“赵不全,你是给本将军说命数?还是说,你想清君侧?”
赵不全轻轻摇了摇头,仍是不紧不慢,身子微微侧了侧,余光瞥向正阳门的方向,城门依旧紧闭,城楼上的人还没有动静。
“大将军,我是人微言轻,手无一兵一卒,人臣无将,将则必诛!大将军今日在城外列阵,虽是献俘之名,大清开国百年,带兵入京的将领不少,可像大将军这样的,还真是不多见。”
年羹尧脸色愈发的难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赵不全,信不信现在我就可以杀了你?”
“信!不过与将军相比,我赵不全或许死后会留下谥号,可将军您现在已经位极人臣,难道是想···”
年羹尧没接话,站在晨光中,颧骨在映照下,阴影覆盖在一半的脸上,过了许久,才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
“本将军奉旨进京,一路上经州过府,走了这么久,你可知为了什么?”
赵不全歪着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可眼角的余光又一次飘向城门方向。
“因为本将军每过一处,都会听到不同的消息。”
年羹尧转眼也看向城门处,悠悠地说道:
“路上谣言四起,说什么八爷要逼宫、隆科多忤逆造反,甚至还有一些人说三阿哥要登大宝了···本将军是个实心的人,最是好诳的,蒙圣上隆恩,视我如手足,信我如腹心。本将军怎能有忤逆之心,只肝脑涂地,不足以谢知己之情;唯竭尽驽钝,誓死报效朝廷,方不负天地神明之鉴!”
赵不全听闻年羹尧这番话,双眼猛地瞪大,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可是···本将军是一介武夫,是带兵打仗的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看得从来不是诏书上的字,是阵前的人心,人心若是乱了,诏书就是废纸一张。”
晨光渐渐升高,照在城墙上,将那些垛口的影子切成整齐的斜块。
城楼上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号角,赵不全听到后,并未回头,只双眼紧盯着年羹尧,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大将军,那我跟您说一句实话。您进城之后,不用怕没人接你,今日站在城下的人,不止您一位。”
他话说了一半,用下巴又朝城门方向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