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陈都使者（1 / 2）

刑天手中的干戚斧已经不知飞向了何处，他的大巫真身已经彻底溃散，浑身布满了裂纹。

他躺在碎石堆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呼吸一下便有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的身旁。

刑天的身躯猛地绷紧了。

他偏过头，望向那道人影，浑浊的赤金眼眸中先是闪过警惕，随即看清了来人的面容之后，那警惕便化作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平心娘娘。

或者说——曾经的后土祖巫。

远处的战场之上，雨伯和风伯拖着残破的身躯从废墟中爬起，抬头望见那道黑色身影时，两个人的面色同时变得复杂至极。

那是巫族曾经最年轻的祖巫，是他们在战场上曾并肩作战的同伴，也是巫妖大战最关键时期选择了化轮回、抛弃了巫族的那个人。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她身后，刑天挣扎着抬起头来，那双赤金色的眼眸望着平心的背影，用沙哑至极的声音低声道：“你是后土祖巫……还是平心娘娘？“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恳切，像一个孩子仰头望着自己早已远去的亲人，不死心地问出那个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平心的背影微微僵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开口时声音依旧平静，却比方才显得空旷了许多：“吾已立下天道誓言，从今往后没有祖巫后土，只有轮回平心。”

“尔等，今后不得出现在洪荒大地，不然严惩不贷。”

刑天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来。

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太多复杂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从胸腔中挤出一声嘶哑的笑。

“哈哈……“刑天的笑声在废墟中回荡，“我们走。“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双腿打颤却硬撑着没有倒下。

雨伯和风伯艰难地跟上他的脚步，三具残破的身影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着南方荒原的方向走去。

他们没有回头。

平心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衍真站在三丈之外，将她的沉默尽收眼底。

良久，平心才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衍真道友，多谢了。”

“平心娘娘不必言谢。我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想通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南方那片已经被暮色吞没的荒野，“希望你的警告有用吧。不然下一次，就不是几个大巫的性命能解决的了。”

他偏过头，直视着平心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而是整个九黎部落。”

平心的眸光微微一凝，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轻声答道，然后又重复了一遍，“这回，多谢衍真道友了。”

衍真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领了这份谢意。

平心道谢之后，身形直接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并不是平心的真身，而是一道化身。

平心的出现对于整个战局来说并不重要，至少如今九黎部落大败回返，相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