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屠巫化人皇（2 / 2）

“这是什么！”

蚩尤第一次在战场上变了脸色。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轩辕手中那柄青金色的长剑，瞳孔深处翻涌着惊疑与愤怒。

他大巫之身的恢复力是他在战场上最仰仗的东西之一，如今却被那一剑斩断了根本。

轩辕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提剑再进，剑锋所指，蚩尤只能狼狈招架。

虎魄刀在轩辕剑面前虽然不落下风，但蚩尤的其他三柄兵刃却如同纸糊的一般在剑锋下接连断裂、崩碎、被挑飞。

短短数十息之间，蚩尤身上又添了四五道伤口，每一道都在金色龙气的侵蚀下无法愈合，巫血如同决堤般从那些创口中涌出，将他脚下的大地染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泥沼。

“撤！”

蚩尤终于扛不住了。

他手中的虎魄刀猛然劈出一道猩红的刀芒拦在轩辕面前，随即转身朝着九黎大军的方向疾退而去。

轩辕收剑而立，目光望着蚩尤那道不断远去的身影，眉间那道金色纹路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的虎口也裂了一道细细的口子，不过握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轩辕小儿你乖乖受死吧！”

蚩尤暴怒着推入阵中，散去大巫真身，取出八十一杆长幡。

“这玄阴大战，可是专门为你们人族准备的！”

那些旗帜在脱离他怀中的瞬间自行飞散而出，如同八十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飞鸟朝着不同的方向掠去，各自钉入了逐鹿之野的方圆大地之中。

每一杆旗落地的那一刻，旗面上便涌出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那些黑雾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以蚩尤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徐徐旋转、扩散、蔓延，最终将整片数万里的战场笼罩在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迷雾之中。

迷雾之中，那些被封存在阵旗中的残魂开始苏醒。

它们发出低沉的嘶吼，如同八十一个不甘消散的魂魄在同时咆哮。

那些声音并不响亮，却压得每一个人族的胸口发闷、手脚发软，仿佛有什么无形的重物压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

“杀——！”

蚩尤的声音在迷雾中如同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人分辨不清方向。

紧接着九黎人巫的脚步声、嘶吼声、兵器破空的声响从迷雾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涌来，如同潮水般灌入了人族大军的阵线之中。

人族的将士们什么都看不见。

十步之外便是混沌一片，他们只能凭着听觉和本能的警惕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却不知道敌人究竟从哪个方向杀来。

那些九黎人巫却仿佛能在迷雾中视物如常，如同暗夜中的猎手般精准地扑向每一个落单的人族士兵，刀斧落下，惨叫声四起。

“擂鼓！撤兵！”

轩辕的声音在迷雾中传开，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

人族大军在号令声中开始向后收拢、徐徐撤退。

每一步后退都伴随着新的伤亡，但撤退的阵型好歹没有彻底崩散。

撤出迷雾范围之后，轩辕勒马回望那片浓稠得如同墨汁般的迷雾，面色凝重如铁。

他身后的人族将士们同样沉默着，许多人还沉浸在方才那场盲战中的惊悸之中，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原野上此起彼伏。

风后驱马来到轩辕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共主，咱们这仗……打不了了。那迷雾之下，咱们的人跟瞎子一样。得想个办法破阵。”

轩辕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要想办法，但阵法一道向来是洪荒中最玄奥的学问之一，他虽然有衍真传授的诸多兵书谋略，却从未专门研习过布阵破阵之法。

军帐中众人商议了大半夜，翻来覆去也不过是“用火烧”“用风吹”“用箭射”之类的粗浅法子，没有一个真正触及玄阴大阵的核心。

最终轩辕站起了身。

“我去一趟师尊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