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五帝时代（1 / 2）

“吼！”

天穹之上便起了一声足以让整片大地都在微微震颤的嘶吼。

那是一道万丈高的金色虚影，从轩辕体内猛然挣脱而出，如同一座沉睡的山岳骤然苏醒。

玄龟的四肢撑开，龟壳上的山河纹路在日光下流转着夺目的光华，它仰起巨大的头颅，朝着天穹发出一声近乎宣泄般的咆哮。

那声吼中带着亿万年积压的痛楚与释然，带着轮回转世之后终于归位的欢喜，如同一个漂泊了太久的魂魄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云端之上，圣人们的目光齐齐朝那道虚影望了过去。

女娲微微蹙眉，元神稍加推演便在心中了然，她的视线随即转向了下方那道玄青色的身影，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审视。

老子眼皮抬了抬，随即又阖上了，仿佛一切都尽在意料之中。元始天尊望着衍真的方向，一向淡漠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赞许。

能将一步棋埋得如此之深、落得如此之稳，即便是以他的标准来看也当得起“精妙”二字。

通天则抱着胳膊啧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叹。

衍真没有躲闪那些目光。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抬头望着那道正在从天穹之中俯冲而下的金色虚影，嘴角弯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从未刻意遮掩过这步棋——圣人若要推演，自然能看穿前因后果，但看穿了又能如何？

重真入轮回、转世为人、证道天皇，每一步都是天道认可的正途，没有半分取巧，没有半分悖逆。

他只是把一粒种子埋在了该埋的地方，然后等它自然地生根发芽，只不过长得比所有人预想中更高。

那道万丈玄龟虚影在半空中折转了方向，如同一条金色的长河从天穹倾泻而下，带着全部的身躯与魂魄猛地撞入了轩辕的脊背之中。

轩辕的身躯在那道金光撞入的瞬间猛地一震，周身的功德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了数倍不止，将他整个人淹没在一片刺目的金色海洋之中。

他的气息在那一刻如同脱缰的野马般节节攀升。

准圣中期，准圣中期巅峰，准圣后期。

每过一息便往上跃升一阶，仿佛积蓄了数万年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同时点燃。

当那股攀升的势头终于在准圣巅峰的门槛处缓缓收住时，整片天穹之上翻涌的天地异象都静止了片刻，仿佛连天道都在确认这个新诞生的存在。

准圣圆满！

混元境界的门槛就在眼前。

轩辕缓缓睁开眼，那双瞳孔深处的光芒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

他看见了更远的东西，想起了更早的事情。

亿万万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识海，那些关于东海的沉睡、被女娲斩杀时的剧痛、元神消散又重聚的漫长岁月、地府深处酆都大帝那一声“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弟子”、忘川幽谷中数千年的苦修……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归位了。

他不再只是轩辕，也不再只是重真，他同时是那个曾经补天的玄龟。

在地府中啃食枯燥岁月的金龟、在姬水边上挥舞石斧的人族少年。

魂魄叠在了一起，没有谁是主、谁是次，它们只是终于重新合成了同一个完整的自己。

他抬起头，望向天穹之上那道正在注视着他的身影。

女娲的凤目与他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