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2)
“好。”贾诩点头。
他们心里清楚,战事一旦爆发,便难以遏制。
三辅大捷对各路势力形成巨大压力,迫使他们不敢放慢脚步。从争抢时间,变为争抢城池、争抢百姓。而付出的代价,便是各地黎庶凋敝、沃土荒芜。
冀州用兵的消息传至长安时,三辅正值热火朝天的均田春耕。
“萧关有变?”刘渊翻看军报。
戏志才恭敬道:“夏侯渊西进萧关后,发现关内有异动。原本准备驰援陈仓的军卒紧急回撤。这些人多为东州军,是早年流入益州的三辅子弟,原属张修统御,为守长安及萧关,临时划归射坚麾下。”
“凉州已动兵了。”刘渊敲着扶手,思忖道,“应是公达给萧关增了兵,迫使他们不敢轻动。加上夏侯渊北上,萧关已成孤城。”
戏志才苦笑:“倒有几分当年萧关之战的模样。”
“巧合罢了。”刘渊沉声道,“许定已进驻大散关?”
“是。”戏志才答道,“陷阵军入关后,他曾派人追击前路,却发现张任、刘瑁所经之地极为狭窄,不利大军通行,且多处栈道已被毁去。斜谷尚有伏兵,便撤了回来。”
“不必急于用兵。”
“先定三郡,再取汉中。”刘渊目光锐利,“只要拿下汉中,刘焉便是困兽犹斗。”
“诺。”
戏志才应道。
“陛下。”史阿匆匆入府。
“史尉令。”戏志才与程昱微微颔首。
“登封、建武两军已破宛城。”
“荆州主力退守襄阳、江陵。”
史阿呈上急报:“孙坚已弃南阳,将大都督府迁至丹阳秣陵。另有长安急报——冀州出兵并州。”
“什么?”
“袁绍攻并州?”
戏志才与程昱猛然起身。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刘渊翻看密报,思忖道,“三辅之战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哪怕民生凋敝,也要抢得先机。并州、青州、幽州——他自然都有图谋。”
“陛下。”程昱疑惑道,“若攻幽州,岂非更容易?”
“幽州容易?”刘渊意味深长道,“幽州是袁本初留给乌桓和东部鲜卑的饵料,是用来诱使他们反汉的诱饵。并州才是真正的战略要地。”
“臣愚钝。”程昱作揖愧道。
“志才,你代拟镇戍令。”刘渊思索后下令,“暂封沮授为镇北将军,统辖北府军,抽调两校龙骧从河东发往太原郡,随时听候沮授调遣。”
“诺。”
戏志才应道。
刘渊又道:“责令许定留一校陷阵驻守大散关,其余全部发往萧关,不惜代价打通关隘。”
“诺。”
戏志才颔首。
“仲德。”刘渊沉声道,“你留镇长安。朕先回洛阳。待萧关收复后,志才与王师回迁,由西府军镇守雍凉。”
“诺。”
程昱、戏志才齐声应道。
这场讨伐不臣的战争,令荆扬与冀州局势变幻莫测,或进或退,扑朔迷离。
刘渊的兵事止于长安,余下交由荀攸、沮授、曹操等人处置。他是大汉天子,掌控天下军政,不能只重兵事。尤其是调兵并州,必然波及三河,需他回洛阳安抚人心。
与此同时,凉州正进行着另一场角逐。
划入雍州的三郡,成了两军交锋之地。
临洮一带,丘陵沟壑分明。洮河谷地素有“天下洮河富临洮”之称。自荀攸帅帐进驻狄道,张济便率先抵达临洮,陈远紧随其后。
茫茫沃野与流淌的洮河相伴,在整个陇西都极为少见,宛如世外奇景。
“张将军——”
“陈君侯。”
四大氐王自发率义从军参战,并为大军提供大量粮草。
陈远在帐中望着舆图,沉声道:“斥候急报,敌军已至二十里外。但某以为,在临洮接战不妥。”
张济转向监州尉卒:“汉阳可有消息?”
“嗯。”监州尉卒点头,“赵韪已率军进入武都道。”
“要对上了。”
“不知将军有何打算。”陈远握紧刀柄,目光凌厉,“临洮地势开阔,若正面交战,不利于我们。难以全歼敌军,追击溃兵更是难上加难。”
“陈君侯——”
“你有些贪了。”张济嘴角一抽,颇为无奈,“我们只需击退益州军和南中义从便可。”
“为何?”
“聚拢南中各部何其困难。”
“若能活捉这些人,押送洛阳疏通水利,岂不更好?”
陈远提笔勾勒道:“这是沮侍郎与程祭酒所言,六部官吏亦有提及。若将这些人押回去修城池、修水利、耕田,便可让大汉百姓腾出手来做别的。某以为该另择战场,最好能将这些南中人一网打尽。”
“活捉?”
四大氐王闻言,面露惊色。
陈远这番话,简直是把南中部族当奴仆看待。
还好他们四大氐族早年便归附大汉,顺从天子政令,否则日后修河道时,岂不是也要被拉去出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