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这大汉王师,还是正义之师么?(1 / 2)
营帐外,寒风凛冽,司马懿等在门口,见兄长出来便迎了上去:“如何?”
司马朗摘下身上的大氅递给他,叹道:“为兄今日才明白,什么叫大势压人,什么叫以武止戈。”
“额?”司马懿眼中满是困惑。
司马朗、司马懿,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大局之势的压迫,才是冀州无解的难题。
神武军分兵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像一根缰绳,牢牢捆住了他们的兵力。
袁绍没有选择,整个冀州都没有选择,只能任由镇国府摆布。
洛阳,镇国府军谘司内。
贾诩、郭嘉等人正整合各方军报,尤其是冀州、辽东、雍州、凉州等地的军情,更要分出轻重缓急,然后拟成奏章上禀。
“司丞,”郭嘉握着一份军报,失笑道,“公达这是要用兵了?”
“正常,幽州紧迫。”贾诩摇了摇头,打趣道,“袁本初伐青州不成,见幽州空虚又挥师北上,公达若还不用兵,公孙瓒就要孤军守易县了。”
“这倒是。”郭嘉扬起手中军报,“又有羌部迁入西海郡。”
“哦?”贾诩顿时直了直腰。
“羌族迁徙,这应该是阚泽的手笔。”郭嘉把军报递过去,沉声道,“只是益州怎么定?监州尉有张任配合,正对整个益州渗透,各大关隘都安插了人手。我们要不要遣人亲自走一趟?”
“不急。”贾诩蹙眉看着军报,“益州不是难题。”
郭嘉摇了摇头:“掸国的事要处理,唐旄那边也一样。益州对我们联络南域诸国极为重要。”
“急不来。”贾诩合上军报,揉了揉眉心,“外邦之人走了?”
“明天走,”郭嘉笑道,“今天是元夕。”
贾诩恍惚道:“蔡祭酒之女抚琴?”
“你听,”郭嘉朝门外指了指。
一阵肃杀琴音由远及近传入镇国府。
琴声中刀光剑影、浴血鏖战,仿佛一片战场浮现,有人单骑入阵,在敌寇阵中往来无阻,千军万马闻风而避。
曲风一转,又化作一片凄凉,如夕阳西下,漫山遍野的尸首被黑暗吞没。
“巨光,可听出是何曲?”神武阙上,刘渊打磨着一片水晶。
裴茂摇了摇头,恭敬道:“臣愚昧,未曾听过。”
刘渊用丝帛擦了擦手中水晶:“乱世兵戈,盛世歌舞。可若是曲与文,尽可载兵戈之势,是为如何?”
裴茂肃然道:“纵是盛世,奉武之志不可废。”
“不错。”刘渊道,“如今骠国、乌戈国攻伐掸国,然掸国已与大汉签署朝贡盟约,朕准备让你前去调停。”
“臣遵诏。”裴茂恭敬道。
刘渊抬眸:“可知为何用你,而不是典客司?”
“臣不知。”裴茂直言。雍州之战结束后他便迁为西阁祭酒,这几年一直留在西府军处理军务,自不敢贸然揣测上意。
“因为,你能领军御寇。”刘渊靠着大椅,沉声道,“此去掸国,若调停不成,便亲领掸国之军,灭了乌戈国和骠国。”
“臣明白。”裴茂瞳孔骤缩。
调停不成便可灭国,可见陛下不准备让南域诸国安生啊!
“勿要宣之于人。”刘渊从桌上抽出一份公文递过去。
“定疆章程?”裴茂翻阅着公文,眼中满是惊骇。
大汉的定疆章程涉及邦国之多难以计算,商业、货币、乃至文化道统,都可化为对外战争的利器。
“镇国府有拟算,以如今的道路通行,扩疆不可太广。若地方有叛乱,三月之内王师不能至,便为朝贡之地而非实控州郡。所以朕设下五府王师,更命工部筹备直道、漕运工程。南域多山岭,政令不能通达,故此大汉需要宗王封国,主使朝贡之国。掸国是朕的选择,同样也是他们给自己求的一条活路。”
刘渊轻叩桌案,“此去掸国,不止要压下乌戈、骠国,更要掌控掸国内部,所以朕准你择人同行。”
“陛下,”裴茂合上定疆章程,恭敬道,“监豫州令使王雄可否?”
“可以。”刘渊从笔海中取出一枚玉符递过去,“王雄领一百监州尉,另由李儆统率五百王卒尉随行。勿要让朕失望。”
“臣明白。”裴茂小心翼翼地捧起天子玉符。
调停三国兵事、彰显大汉威仪都是表象,他看懂了,更明白刘辩一旦平定林邑、令日南郡复土归治,便会被封在南域建设宗王封国,代替大汉掌控南域。
故而此去掸国,是要搅浑南域各国的水,令诸国陷入战祸,方能利于大汉,使南方边境安宁。
“典韦,传礼部拟诏。”刘渊目送裴茂消失在神武门,“封赐裴茂为镇南将军、假节,另赐定业,以出使掸国,调停三国兵事。”
“诺。”阙下,典韦应道。
“南域……半死不活才好。”刘渊摩挲着手中的水晶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