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 / 2)
“去吧。”王异红唇微动,开始挽袖研墨。司礼监传法之事必须呈禀天禄阁,祝融那手狗爬字可不敢污了陛下的眼。
待走出理事之地,祝融回望了一眼天禄阁的方向,目光复杂。
借宠幸之名蛊惑宫侍传法,确实是条出人意料的路子。
司礼监的宫侍,谁不羡慕太微宫各殿之主?谁不羡慕那位尚未入宫的大汉第一才女蔡琰?可恩赐不能强求,天子给你,你才能拿。
密教,一个闻所未闻的教派。
诞生于特殊时势,初生便开始大肆蔓延。
王异原以为朝贡之女传播的是婆罗门法或大乘教义,没想到竟是密教之法,且以合卺之礼为传播手段。
怪不得朝贡来的尽是婆罗门贵女。
“哒。”刘渊轻叩桌案,扫了眼奏章,“传播八支行法的朝贡宫侍,全部处死。其余人调离核心之地。”
“诺。”王异恭敬应道。
“王异。”刘渊抬眸,“这种事,朕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臣谨记。”王异作揖。
“去吧。”刘渊合上眼,“典韦,宣满宠、史阿。”
“诺。”二人应声而退。
“密教……已经立宗了?”刘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轻声嗤笑。
两个被大月氏击溃、靠彼此依附苟活下来的教派,竟妄图在大汉宫廷掀起波澜。
大汉统合天下、行王化之事,果然道阻且长。
密教的性力和八支行法对宫廷确实有奇效,可惜司礼监的宫侍都是三河、陈郡的良家女子,岂会被这等邪术蛊惑。
“陛下万年,大汉万年。”满宠、史阿联袂入阁。
“你们看看。”刘渊把王异的奏章丢了过去。
“诺。”二人对视一眼,传阅起来。
良久,满宠合上公文,面色古怪:“陛下,这外邦蛮夷的学说,是要借合卺之欢来传播?”
“不可不防。”刘渊淡淡道,“王化外邦是场持久战。南中各国还好说,但身毒距诸夏太远,自有其宗教与文明,要耗费不少时日。”
“陛下圣明。”二人齐声道。
刘渊略作沉吟:“秋收将至,朕将亲征冀州。满宠携监州尉走一趟笈多王国,协助驻臣国官吏处理密教之事。”
“诺。”满宠拱手。
“嘿。”史阿眼底滑过一丝幸灾乐祸。
他这劳碌命,奔走大汉南北多年,如今终于轮到满尉丞了,还是去外邦臣国,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怎么?幸灾乐祸?”出了天禄阁,满宠打趣道。
“非也非也,只愿满尉丞一路顺遂。”史阿笑道。
“你啊。”满宠摇头,“密教胆子不小,竟敢披着婆罗门祭司的皮跑来大汉宫廷搅弄风雨,实为大患。人之所以有别于畜生,正是知礼知德,而不是一味求欢。”
“以朝贡传法,以合卺窃尊位。”史阿戏谑道,“外邦教派的宗义倒真是别出心裁。怪不得大乘佛教能广传各地,连贵霜、安息都逃不脱。若真传入大汉,岂不乱了我朝礼法?”
“所以,当杀。”满宠负手走向远处,嘴角扯起一抹血腥的笑意。
典校六尉之一、位居正三品的尉丞出使笈多王国,这事在大汉文武间掀起不小的波澜。
加上司礼监处刑密教之事,不少人的脖颈都凉飕飕的,重新掂量起对笈多王国王化章程的分量。
镇国府,军谘司内。
贾诩抿了口茶,似笑非笑:“奉孝,你要倒霉了。某可是听说坊间盛传你府中养了身毒女婢。”
“嗯。”郭嘉捏着胡须,目光清冷,“留不得了。若不是司礼监警觉,某都没察觉其中蹊跷。如今想来确实有异常。”
“小心为上。某可不想来日看着你被问罪。”贾诩拍了拍郭嘉肩膀,“国与国争,兵事并非唯一。陛下批阅的章程里,商业、货币、文化、宗教,皆是伐灭文明的手段。显然,对方已经开始渗透大汉了。”
“不自量力。”郭嘉嗤笑一声,到底还是起身朝神武门走去。
府里的身毒女婢得尽早处置,若真惹出祸事来,就算身居北阁祭酒,也保不住自己的命。
“这是?”程昱与他擦肩而过,满眼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