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圣火经(2 / 2)
曹少钦调匀內息,悠然入定。
雨势越下越大,直到后半夜,才终停歇。
待到凌晨时分,曹少钦忽听见门外动静,倏然惊醒。
他將清河公主推醒,一手按在她檀口上,一手將她夹在胁下,飘身来到窗户前,眼睛凑到窗纸上的破洞看出去。
乌云早已褪去,但见清亮的月光下,十余道身影朝著这三间茅舍急奔而来,曹少钦能感知到,屋后还有十余人,已形成合围之势。
他扫了一眼,来人服饰各异,有男有女,为首之人是个男人,一身红袍很是显眼。
这些人並非是孽镜台和逆党之人,不是冲他们来的————曹少钦扭头看向主屋,主屋里毫无动静。
这群人没有一句废话,有四五人迅速抢到门前,踹门而入。
只听几道惨叫声连成一片,接著那对中年夫妇跳出门外,手中各提著血淋淋的刀剑,环视著这群不速之客,脸色生硬。
那红衣男人嘿嘿一笑道:“许荃红,你以为跟著这野男人藏到穷乡僻壤里,咱们就找不到你了么你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
曹少钦心中一动,难怪这妇人听说他和清河公主是私奔出来的后態度大变,很是欢喜,原来他俩才真是私奔出来的————
那对中年夫妇並不言语,纵身杀向包围薄弱之处,以求突围。
一时双方拼杀在一起,但听屋外兵刃交击声不断,不时有人惨叫,迴荡在空寂的夜幕下。
清河公主睡梦中被叫醒,知是有敌来犯,如今听出不是孽镜台一干人追来了,心情稍缓,又听见激烈的打斗声,不敢动弹,老老实实缩在曹少钦怀里,生怕给他添了麻烦。
曹少钦轻握了一下她的柔荑,让其安心,清河公主心中一羞————但今日两人亲密动作太多了,这也不算什么。
那中年夫妇武艺当真不凡,杀得这伙人节节败退,那红衣男子一时没有出手,只是目不转睛地盯著两夫妇看。
看了一会儿,他冷笑道:“我原本想你们偷走了圣火经,这几年下来,应该武功大进才是,怎这般没长进”
话音甫落,那人闪身上前,加入战团,立时压制住了那一对中年夫妇。
圣火经这是哪一派的武功————曹少钦心中疑惑。
便是他走神的这一会几,那对中年夫妇寡不敌眾,已经败下阵来,被那伙人点了穴道,生擒住了。
有人在那两夫妇脸上摸索搓捻著,揭下来一层皮质面具。
曹少钦眼前一亮,定睛一看,才见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男的相貌平平,女的倒是长得花容月貌————他们二人的表情才生动起来,皆是满脸死灰。
红衣男人厉声喝道:“交出圣火经,留你等一个全尸!”
夫妇俩没有言语,闭目待死。
又有两人上前搜身,一名女子从那妇人胸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献给了红衣男人。
那红衣男人神色一松,看了看羊皮卷,收入袖口————而后竟是扭头过来,看向东屋的方向。
“屋里的那位朋友,出来吧!”
曹少钦略有无奈,他內息深厚,藏身屋內,对方绝察觉不到,而清河公主不懂敛气隱匿之法,当然会暴露。
他朝屋外喊道:“我只是路过此地,花了银子借宿一晚,与他们並不相干。”
他是给了银子的,並非白吃白喝,便没有欠这夫妇多大的人情,要为他们拼命抵御强敌来还。
却见那红衣男人一挥手,几名手下围上门口。
曹少钦心中无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他抬手一掌,门扉粉碎,门外几人登时毙命,带著清河公主闪出门外。
那红衣男子见屋內有两人,脸色微变,已知曹少钦是江湖少有的高手,连忙飞身上前,出掌攻来。
曹少钦將清河公主护至身后,右臂內弯,手掌划了个圆,呼地一掌亢龙有悔打出。
那红衣男人见他这一掌气度浑厚,不与其硬碰,身形一闪避其锋芒,待曹少钦这一掌打空,力道使尽的一瞬间,劈掌斩向他的掌根。
红衣男人满脸狞笑,这一掌下去,足以废其一臂!
双掌相触的一瞬间,红衣男人脸色惊变,他只觉曹少钦掌上劲力似无穷无尽,势如奔雷。
嗬嚓一声,右臂传来剧痛,曹少钦相安无事,反倒是他的掌骨爆裂开来。
瞬间曹少钦只觉有些好笑,方才这短暂交锋,足以看出这红衣男人武功高深,战斗经验尤为丰富,临敌反应堪称一绝————但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红衣男人想趁他掌上旧力使尽,新力未生的间隙突袭,却不料他这一掌亢龙有悔,奥义全在“悔”字之上,掌中劲力已然不俗,且打出十分力道,还留有二十分力道,敌人想乘虚而入,不就撞个正著
红衣男人痛得脸色狰狞,蹬地后退出十余丈。
既已动手,曹少钦又怎会迟疑
他伸手揽过清河公主,以免她被旁人挟持,累及自身,噌的一声青冥宝剑出鞘,一剑吴鉤霜雪明,斩了过去。
红衣男人被废一臂,见曹少钦来势汹汹,心中大惧,匆忙抓起身边手下,扔將过去。
曹少钦身形一闪,递出长剑,剑气东来,如长虹贯月。
噗的一声,那红衣男人背心激射出一条血线,心口已被剑气贯穿,立时毙命。
曹少钦展开身法掠入人群,东一剑西一劈,如砍瓜切菜,只几个呼吸时间,將余下手下斩草除根。
现场只留有那对农人打扮的夫妇,目瞪口呆的看著————
曹少钦放开清河公主,走到那红衣男人面前,拿出了他袖口的羊皮卷,展开那圣火经一看,当即眉头紧皱。
但见羊皮上密密麻麻的写著一串串的异域文字,他是一个符號都看不懂。
他瞥向地上的那对夫妇:“这伙人是什么来歷”
“逐————逐日教。”那名叫许荃红的年轻妇人颤颤巍巍道,“你杀的这人,是逐日教的炽阳使。”
逐日教
曹少钦冷笑一声,这魔教时运不济啊,四大使者其二都死在他的剑下。
“所以这圣火经是逐日教的武功你在教中是什么身份不要告诉我你是魔教圣女。”
许荃红脸色尷尬道:“这圣火经是教內三大无上心法之一,但用异文写成,我看不懂————我在教內没有任职,只是做过金乌使的侍女。”
侍妾就侍妾,什么侍女————曹少钦见她姿容艷丽,也不难猜出真相。
许荃红定是金乌使身边非常受宠的侍妾,又与別人暗生情愫。
给金乌使戴了帽子后,害怕东窗事发,索性趁他不备,偷出圣火经来,与情郎远走高飞。
想著等练会这教內无上心法后,就有了自保之力,谁知上面写的都是异域文字,根本看不懂————
夫妇俩只能改头换面,隱姓埋名藏身此处,没想到魔教之人还是找了过来————
“这什么圣火经,我就收下了,你没有意见吧”曹少钦扬了扬羊皮卷示意。
“不敢。”
许荃红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经文留在身边他们也看不懂,只要不把他们也杀人灭,就是万幸.————
曹少钦隨手拂下,几道掌力落在他们身上,解开身前的穴道,几道掌力绕到后方,解了身后的穴道。
夫妇俩满面惊骇,一时竟没起身————这一手神异武功给他们的震撼,比之前的屠杀来的还大。
“你们还不走”
曹少钦催促道。
以他的性子,定是要顺手杀了两人灭口。
但清河公主在旁,不好把事情做得太过黑暗————毕竟这夫妇俩,还有在雨中收留他们二人的情分。
除非把清河公主也灭口了————
夫妇俩相互搀扶著起身,回屋收拾东西,这地方绝对不能再待了。
曹少钦和清河公主对视一眼,再过一个时辰就天亮了,不如直接上路。
两人上了山道,向东而去。
忽地后边传来那妇人的声音:“姑娘,你俩真的是私奔出来的吗”
曹少钦脸上一黑,低声道:“殿下,要不要把他们二人一併除了”
清河公主摇头,拽住了他的手臂,又觉不妥,连忙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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