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圣化洗礼大典（2 / 2）
观礼席的另一侧，驻星区的三位审判官并肩而坐。
杰克?贝克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面无表情，霍福德微笑着朝罗宁轻轻点头，而丹尼的目光，从他入场的那一刻起，就全程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哪怕她竭尽全力维持着审判官该有的冰冷肃穆，也掩盖不住眼底那发自内心的，为他的成就而生的欣喜。
而在观礼席的最前排，那个一周以来始终以公务繁忙为借口、拒不见他的梅森总指挥，赫然坐在那里。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死死锁在罗宁一行人身上，面无表情，没人能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与圣殿内或欣喜、或敬畏的氛围，形成了极其巨大的反差。
罗宁心头微微一动，却也清楚，此刻不是探究这件事的时机。
他们四人跪在了洗礼台前，作为主人公的罗宁自然而然地跪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塞拉菲娜从侧边走了出来，展开手中卷轴开始高声宣读罗宁的功绩，每念完一条，内场的神职人员便齐声高呼“帝皇见证。”，而场外的民众也发出了阵阵欢呼。
宣读完毕，塞拉菲娜侧身让开位置，大主教里恩?塔卡缓步走到洗礼台前。
他的目光扫视下方跪着的四人，最终抬起头来，看向坐在内场各处的来宾们，高声质问道：“今日，我们在此见证这位忠仆的圣化洗礼，可有任何人，能拿出证据，指证他对帝皇有半分不忠，对混沌有半分妥协？”
全程寂静无声，没有任何人能否定罗宁的功绩。
就算是最爱挑刺的观察员，也找不到任何一丝发难的理由。
大主教缓缓点头，接过塞拉菲娜捧着的金盘中摆放的沾满圣油的圣刷，祷念着颂文，缓缓在他们四人的额头，胸口，双手手掌涂抹圣油。
全场人员共同见证，他们身上没有出现任何溃烂灼烧的痕迹。
紧接着，他又从塞拉菲娜手中的圆盘上取出了三件圣物。
分别是殉道圣人的圣骨碎片，沾染过帝皇圣血的圣布碎片，和罗宁自己的那把圣化合金匕首。
这把曾陪他浴血搏杀的匕首，在斩杀了色孽恶魔冠军之后，如今已然成了国教认可的、货真价实的圣物。
四人轮番紧握，随着大主教一齐诵念圣物祷文。
而与此同时，两名神父抬来了鎏金圣水壶，大主教里恩·塔卡亲自接过，缓缓浇在了罗宁头顶。
最后，由大主教亲自高声诵读帝皇忠仆祝圣祷文。
“以帝皇之名，认可他的忠诚与功绩，赐他圣化之身，护他不受混沌低语蛊惑，愿帝皇之光永远伴他前行。”
祷文落定，他从塞拉菲娜的盘中，取过最后一件信物。
将四枚镶嵌着圣物碎片的鎏金天鹰徽章，亲自一一别在了四人的胸口。
仿佛连天上的恒星都被这神圣的氛围所感染，正午的阳光透过大教堂穹顶的彩色玻璃，尽数倾泻而下。
帝皇圣像的光影，刚好落在罗宁面前的洗礼台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金色的圣光之中。
一切，都显得如此神圣而庄严。
在大主教的示意下，罗宁缓缓站起身来，面向圣殿尽头的帝皇巨型圣像，举起右手，高声宣读《帝皇忠仆誓言》。
“我罗宁在此宣誓：永远忠于帝皇、忠于人类帝国、忠于国教教义，清缴异端、对抗混沌、守护信徒，至死方休。”
誓言落下的瞬间，整座圣冠星的教堂钟声，同时被敲响。
随着这次帝皇忠仆圣化洗礼大典正式结束，帝国法务部的公正官拿出备案文书，在场的星区高官、国教神职、审判庭代表依次盖章确认。
这份文书，将同步备案星区总督府、泰拉内政部、国教泰拉教廷，永久封存，没有任何人可以推翻与否定。
大主教转过身，面向全场，高声宣告：
“以帝皇之名，圣化洗礼大典，礼成！”
全场的神职人员共同高声唱起了圣歌，战斗修女仪仗队先行开路，罗宁手持仪式短剑，与卡尔总督、利安德、埃文一起，沿着通道缓步退场。
大教堂外，民众的欢呼再次响彻云霄。
他们朝着圣堂的方向狂热地叩拜、欢呼，将所有的崇敬与信仰，都献给了这位神皇赐福的帝国英雄。
可就在这时，罗宁的目光骤然一凝。
他注意到，这几日始终不肯见他的梅森总指挥，也一同从大教堂里走了出来。
此刻，这位星区最高军事长官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而他垂在身侧的手中，那台加密军用通话器，已经被按下了通话按钮。
几乎是通话器按下的同一时间，震耳欲聋的军乐骤然炸响，瞬间盖过了广场上的欢呼！
广场东西两侧的街道，沉重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涂着星界军天鹰徽记的奇美拉装甲车呈战斗阵型驶入广场，黎曼鲁斯坦克的炮管齐齐昂起，在广场边缘列成一道钢铁防线。
紧随其后的，是三百名身着全套礼服、手持激光步枪的星界军仪仗队。
他们踏着整齐划一的正步，在圣堂台阶下分列站定，军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声响，整齐得如同一声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原本狂热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更汹涌的惊呼。
所有人都认得，这是星区星界军最高规格的仪仗阵容，只有星区总指挥亲临、迎接泰拉来的特使，或是授予最高军功勋章时，才会动用。
梅森总指挥缓步走下台阶，站到了罗宁四人面前，对着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罗宁立刻回礼，心头的疑惑与不安，在这个军礼里，莫名消散了大半。
梅森总指挥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广场，同步接入全星区广播：
“今日，我以星区星界军总指挥、星区防务最高长官的身份，代表帝国军务部，为守护星区安宁的忠勇之士，授予军功与荣誉。”
“罗宁，以凡人之躯独力斩杀色孽恶魔冠军，平定瓦托斯Ⅶ、卢米斯双星绿皮灾劫，为星区打造核心军工体系，居功至伟。现授予你星界军荣誉少将军衔，纳入星区军部正式编制，授瓦托斯Ⅶ星球防务副总监实职，统管该星球所有PDF驻防部队与军工防务项目。”
“卡尔总督、利安德阁下、埃文阁下，在卢米斯星混沌事件中坚守底线、配合斩杀恶魔、守护民众安全，授予星区军功十字勋章，纳入星区军部荣誉序列。”
话音落下，四名身着礼服的星界军军官捧着托盘上前，托盘里整齐摆放着少将肩章、军功勋章与盖着星区军部大印的正式任命文书。
梅森亲自为罗宁戴上肩章，将任命文书交到了他的手中，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在全星区的直播镜头前，他高声补充道：
“同时，我已签署正式提名文件，以星区总指挥的名义，向泰拉军务部、帝国荣誉庭，为罗宁少将提名「帝国英雄」金质勋章。所有战斗记录、功绩证明已同步上传泰拉，自今日起，罗宁少将享受帝国英雄候选人全部法定权限与待遇。”
全场民众的欢呼瞬间掀翻了穹顶，山呼海啸的声浪几乎要震碎广场的石板。
梅森随手关闭了扩音器，走到罗宁面前，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豪爽笑容。
他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罗宁的肩膀上。
“这一周没见你，是不是心里犯嘀咕，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的目光扫过罗宁身后的教堂内，一部分贵族们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震惊且灰暗。
但梅森总指挥的笑容中，却带上了一点奸计得逞的得意。
“从你在卢米斯星斩杀恶魔的那一刻起，整个星区的蛀虫就都盯上了你，都在盯着你，盯着我。太多人想要除掉你了，所以他们巴不得我们之间生出嫌隙，巴不得抓住你的把柄，把你从云端拽下来。”
“所以我不能见你，留给那群废物自己去乱想去吧！今天的这一切，但凡提前走漏半点风声，他们一定会拼了命在泰拉和星区议会里暗中阻拦。这一周的时间，我得把所有流程全部走完，把所有路给你铺死，让他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是有野心吗？平台我已经给你搭出来了，让我看看你罗宁究竟有多少能耐，把你最强的部队，最凶狠的战车带来给我，让我们一起把帝国的敌人撕成碎片！”
罗宁看着眼前的梅森，心中满是震撼与动容。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执掌星区军权数十年的男人，是真的能隐忍，也真的够护短。就连他自己，都被这一周的冷遇骗了过去，无数次怀疑两人之间生出了无法弥补的嫌隙。
原来所有的疏离，都是为了给他送上这份无人能及的惊喜大礼。
看着梅森递到面前的扩音器，罗宁深吸一口气，对着梅森敬了一个此生最标准、最郑重的军礼。
他转过身，面向广场上数以万计的民众，面向全星区直播的镜头，声音慷慨激昂、字字铿锵：
“感谢总指挥的信任！我罗宁在此立誓，必不负帝国，不负星区，不负神皇，不负所有民众的期许！”
广场上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卡尔、利安德和埃文站在罗宁身后，胸膛挺得笔直，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是星区两百年间，从未有过的盛大仪式——国教圣化大典与军方最高授勋礼联合举办，信仰与军权在此刻合二为一，共同见证一位帝国英雄的崛起。
这一天，罗宁的名字，顺着灵能广播传遍了星区的每一颗星球、每一座巢都、每一个工厂与战壕。
整个星区，都在欢呼着他的名字。
在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中，罗宁一行人乘上梅森总指挥为他们准备的敞篷巡礼车，站在车顶观景台上，向下方的人民致敬。
巡礼持续了足足一小时，星区的英雄已经深入了每一个人的人心。
而这全部的过程，都通过星区总部的高功率通讯矩阵，传输到了星区的每一个角落。
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在暗中使坏，一切都已经在星区数百亿人们的注视下，水到渠成。
欢呼持续了足足一整天，当夜幕降临时，梅森总指挥甚至还在总督府的宴会厅举办了盛大的晚宴。
在晚宴上，大主教亲自为罗宁送上了祝贺。
作为国教在星区的绝对代理人，军队能在国教的圣化洗礼仪式上送上又一门大礼，简直就是对国教的双重肯定，这是大主教无比喜闻乐见的事情。
他带着慈祥的笑容，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欣喜与感动。
谁能想到，一个如此年轻的小伙子，竟然能在瓦托斯Ⅶ那种贫苦的边缘世界，成就如此一番恢弘的事业呢。
而在宴会厅的另一侧，卡尔总督也终于再没了之前的懦弱。
在利安德和埃文的介绍下，他和其他贵族们交谈甚欢，任谁也再也不敢用那种轻视的眼光，来看这位总督大人。
当宴会缓缓进入尾声，他们四个人走在街道上，看着沿途的风景和时不时向他们致敬的士兵们，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可惜，看来咱们兄弟几个在一起的日子也快到头了。”利安德抱着喝了半瓶的烈酒，满脸惋惜地嘟囔着。
很显然，他已经喝醉了。
“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有的是。”罗宁笑着安慰道。
但利安德却摇了摇头，脸上带上了一丝落寞。
“难啦！兄弟，太难了。”他醉醺醺地叹了口气，抬眼扫过灯火通明的街道。
“这个世界太大了，小卡尔离开了以后，我和埃文只听说了他被安排去了偏远的瓦托斯Ⅶ，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这个混蛋小子也不知道犯什么毛病，从来都他娘的不回复老子发送的星语，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多贵！老子当年都想直接把你那破星球买下来，看你还往哪躲！”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推了一把已经昏昏欲睡的卡尔总督。
卡尔尖叫着缩了缩脖子，嘴里却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好好好！喝！喝多少都行！”
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的醉话。
“看着两个家伙醉的，”埃文笑着，脸上少见的没带上他那平日里总带着的坏笑，却也带上了一丝落寞。
“不过利安德说得对，咱们这次一别，恐怕以后再想见到，可就难了。”
他看向罗宁，笑容中带着一丝含蓄的感激。
“罗宁大人您的好意，让我们兄弟俩也沾了光。但同时，以后我们的好日子，恐怕也要到头了。不能再继续玩耍下去了，也得为了家族好好效力才行，毕竟这个身份，本质上就是拿来给外人看的。”
罗宁点了点头，“是啊，那些荣耀声望，本质上，都只不过是工具而已。”
他明白埃文所说的话的意思，这些公子哥们以前没什么名望，借着家族的实力，他们可以肆意潇洒，寻欢作乐。
但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能了。
那些大家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利用的优势，而他们的崛起，也将为他们的家族，带来数不尽的财富。
“还好，咱们还年轻着呢，总不至于被家族里那群老不死的拿捏一辈子。”埃文笑着继续说道，“罗宁大人，我等着看您真正崛起的那天。咱们都一起努力，把自己的事业做大，这样未来，我们四个总有再聚到一起的那天。”
听着他的话，罗宁心中不由得感动了起来。
他猛地点头，无比认真地回答道：“瓦托斯Ⅶ的工业改革还正处于起步阶段，但有了国教和星区的授权，相信未来很快我和卡尔总督就能追上你们，到时候你们可不要落后下来啊，我希望到时候和我们对接生意的人，就是你们两个。”
“这番话你应该明天的时候再说一遍，现在的利安德，可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埃文笑着，扶起了已经闭着眼睛摇摇欲坠的利安德，“快回去休息吧，卡尔那小子比谁喝的都多，估计你得照顾他一晚上了。”
罗宁笑着摆了摆手：“我才不要呢，别看他在你们面前憨憨的，卡尔大人私底下可好色的很！我要是照顾他，明天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话，我这帝国英雄的名声可就毁了。”
埃文转头看向肥嘟嘟的卡尔，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这样的卡尔，他还确实没见过。
笑罢，他收敛起了玩笑的神色，扶着摇摇晃晃的利安德站起身。
“那么再见了罗宁大人，愿你能在清醒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价值。”
这是辛多雷家族的传承千年的家族格言。
寓意为祝愿对方挣脱所有强加在你身上的使命、罪孽、身份与枷锁；终有一天，能抛开一切伪装与负担，以纯粹的自己，定义自己的存在意义。
罗宁瞬间读懂了这句祝福里的分量，他郑重地站起身，对着埃文微微颔首：
“再见，我期待着我们都功成名就，再次重逢的那天。”
埃文却又换上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搀扶着利安德转身离开，只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消失在深夜的街道尽头。
而罗宁则也扶起了已经躺在地上睡着的卡尔总督，他知道，与两人的分别，并不是永恒的。
两个如此强大的家族，在未来，一定会再一次地和罗宁和卡尔总督产生数不清的交集。
而眼下他最需要做的事，就是带着这份荣光与授权，回到瓦托斯Ⅶ，让自己的星球，真正强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