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真正的目标（1 / 2）

陆不凡握着那柄短剑，指节微微发白。

十年。师父失踪那年他刚刚踏上修行之路不久，还是个在泥泞中蹒跚学步的小修士。那时候师父走得干脆利落，只留下一句话“为师去办件事”便再无音讯。起初他以为师父只是远游历练，一年、两年、三年过去了仍无消息，他才不得不接受那个事实——师父真的走了，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后来他自己一步步成长起来，闯出了名堂，但心底始终留着一块空缺，是那个传他最初功法、教他第一招北斗拳法的人。

如今这柄短剑握在手中，上面的字迹却和师父当年的笔迹分毫不差。那苍劲的笔画中透着熟悉的随性，落笔时的力道深浅也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做不得假。

“你师父是什么时候给你这柄剑的？”陆不凡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一些。

姜月见他握剑时细微的颤抖便已心中有数，语气放缓了几分：“一年前。我师父重伤将死之际把我叫到床前，亲手把这柄剑交给我，让我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送到缥渺大陆的陆不凡手上。他说这把剑里藏着他毕生最核心的传承，留着是为了有朝一日派上大用场。我只来得及问了句‘陆不凡是何人’，他就告诉我，‘那是我的徒弟，现在应该已经是能挑大梁的人物了’。然后他便……闭眼了。”

陆不凡深吸一口气，将那柄短剑贴在额前闭目感应了一下。剑鞘上那些陌生风格的符文微微发亮，一股温热的能量波动从剑柄传入他的掌心，与体内的北斗星力产生了极微弱的共鸣。他没有急着去探查剑中所谓的传承，而是先将短剑系在腰间，然后重新看向姜月。

“天澜界出了什么事？师父为何会重伤？”

姜月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天澜界与缥缈大陆一样，同样面临黑龙星的威胁。但我们的情况更糟——黑龙星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渗透进了天澜界的核心层，天道的污染比你们这里严重得多。我师父是归墟境巅峰的大能，常年与那些被污染的天道傀儡搏杀，他那一身伤就是过去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暗疾累积爆发所致。但他临死前说了一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

“什么话？”

“他说，‘黑龙星不想灭掉我们。它想要的是完整的、未被污染的天道本源。三界中只有缥缈大陆还保留着最后一点未被污染的纯净天道，其余界域的天道本源早就被它吞吃干净了。所以缥缈大陆是它最终的靶心。’”

此话一出，陆不凡和大长老同时面色骤变。

陆不凡的脑海中飞速串联起所有的线索。那枚黑色水晶在地底盘踞千年，表面上看是在侵蚀封印层、为黑龙星入侵铺路，但更深层的目的是什么？它真正想要的是天道被污染之前的纯净本源。如今那团白光已经被他从地底释放了出去，它游荡在天地之间尚未真正回归本体，而黑龙星那边失去了水晶这个锚点之后，恐怕会更加疯狂地寻找那团白光的踪迹。

“所以你师父让你带剑来找我，是想让我通过剑中传承找到解决黑龙星问题的方法？”陆不凡问。

姜月摇头：“具体是什么师父没来得及说清楚就咽了气。他只说剑里的传承你一看便知，到时候你自会明白该做什么。”她说完顿了顿，上下打量了陆不凡几眼，“你现在的境界是归墟境初段吧？比我师父当年刚入归墟时差了一截，但比我预想的好。我听师父说他的徒弟是个天才，看来没吹牛。”

陆不凡没工夫在意她的评价，低头看着腰间那柄短剑。剑鞘上的符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一种古老而深邃的气息从符文深处渗透出来，不断吸引着他的灵识向内探索。他知道现在不是参悟的好时机，圣殿山上人多眼杂，而且他刚从北境赶来又消耗了大量星力净化山体，状态并非最佳。

“大长老，”他转向老者，“我需要一间安静的密室，任何人不要打扰。姜月姑娘远道而来，也请安排食宿休息。”

大长老点头应下，亲自领着姜月去了客殿安顿。陆不凡则返回后殿深处那间刚刚被净化过的密室，盘膝坐下，将那柄短剑横放在膝上。

他闭上眼，灵识探入剑身之中。

剑鞘表面的符文在他的灵识触碰下瞬间活了过来，无数银色的光丝从符文中涌出，顺着他的灵识通道流入灵台之中。那些光丝在半空中编织成一道影像，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光影中浮现出来——个子不高、微胖、圆脸带着常年不正经的笑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腰间别着个酒葫芦，活脱脱就是个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闲散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