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庸俗（2 / 2）

不愿深思女皇重用二人背后的朝堂布局，

便简单将一切归结为美色恩宠。

他们看不见张易之藏在温雅外表下的筹谋，

也不肯相信，荣华之外，

张昌宗对武曌尚有一份真心相待。

而风气一旦开启，便如野草燎原，难以遏制。

一时间，京中闲散官吏、世家子弟、市井少年纷纷躁动起来。

人人不再深耕学业、勤勉政务、踏实履职，

反倒纷纷梳洗修饰、矜姿扮貌，

日日打探奉宸府选补供奉的消息，

一心想要凭借样貌俊秀入选内廷，

依附圣恩求取官禄。

朝堂风气，悄然崩坏。

三省衙署之中，

私下议论、忧心忡忡的官员日渐增多，

朝堂暗流浮动，非议四起。

某日朝罢，众臣立于宫廊之下，

目送御驾离去，纷纷驻足低语，满脸忧色。

一位大臣眉头紧锁，长叹开口：

“自奉宸府开立、二张总领文事以来，

朝中风气日渐怪异。

往日朝臣人人勤修典籍、恪尽职守、精进吏治，以求升迁。

可如今满京子弟，无心学业、懒于政务，

日日只知修饰容貌、揣摩圣意、钻营内廷！”

旁边另一位连连颔首，面色凝重，满心忧虑：

“此言极是！

长此以往，

朝堂之上无人务实、人人趋媚，

无才者凭貌上位，

有才者埋没无闻。

勤恳干事之臣不得升迁，

姿容俊秀之徒平步青云，

这社稷吏治，岂非要彻底乱了章法？”

另有老成持重的老臣抚须忧心：

“最可怕的不是几人投机钻营，

是风气带偏举国士人。

若人人皆以为容貌胜于才干、媚上重于实干，

往后学子不再寒窗、官吏不再勤政、将士不再戍边，

举国皆学谄媚逢迎、以色事上，

我大周根基，何以稳固？”

几名年轻官员满脸愤懑，低声慨叹：

“从前做官，

凭学识、凭品行、凭功绩，

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如今竟生出以色求官的歪路，

实在是辱没仕子风骨、轻辱朝堂体面！”

“这般风气蔓延开来，

奸佞宵小充斥内廷，

忠良实干之臣寒心，

朝野清名扫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戳中要害，满心皆是对朝堂歪风的忧虑。

可众人虽满心担忧、私下非议，却人人心存顾忌。

此事牵扯御前近幸、牵扯圣恩取舍，

无人敢当庭直言、直面进谏。

一众文武皆是私下叹息、束手旁观，

唯恐一言不慎，触怒圣颜、引火烧身。

歪风愈演愈烈，再无约束。

朝野之间，

不少底层官吏纷纷自我标榜、自荐求入奉宸府。

其中尤以左监门卫长史侯祥最为不堪。

此人本是区区卫府佐官，

无才无德、无功无绩，

整日不专心值守门禁、履职当差，

反倒日日精心修饰形貌，

四处张扬自诩姿容俊秀，

屡次奔走奉宸府门前，

公然自我推荐、炫耀姿色，

谄媚钻营，只求入选奉宸内供奉，

近身侍奉女皇、博取恩宠、扶摇直上。

其言行粗鄙无状、寡廉鲜耻，

毫无朝臣礼仪、士人风骨。

丑态行径传遍朝堂，

百官皆知、市井皆闻，

沦为朝野笑柄，彻底污浊了朝堂风气。

这般荒唐乱象，终是有人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