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平生可是嫌弃妾了?(1 / 2)
出了摘星楼,任平生的车驾在钱弘的目送下缓缓离去。
车上,任巧回头问:“阿兄,要接钱公去府里住吗?他们住在这里多有不便。”
“不必,钱公住进府里,那群人会怎么看?”任平生说,“稍微通点人性的,会理解是钱公无法拒绝我的邀请,不通人性,一心只顾着自己的,见钱公住进府里,儒学之事又无进展,他们会怎么编排、诋毁钱公?”
“这倒也是。”
“这些只会舞文弄墨的儒生,别的本事没有,造谣、编排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强,”任平生说,“后世之谣言、野史皆是出现这些儒生之手,他们还不要面皮的给自己编纂的谣言、野史,冠以春秋笔法的名头。
史家据事直书,用所谓春秋笔法记载的历史,等于是将对历史的解释权,交给那群儒生。而以那些嘴上喊着忠君守礼,背地里写降表的儒生,他们解释的历史,必然是完全倾向、且符合他们利益的。”
任平生接着说:“后世就有儒生,造谣一个官员被皇帝诛了十族,然而实际上那个官员虽然被皇帝诛杀了,但他的孙子、侄子等等全都在朝为官。有这样的事实在前,那些儒生依旧认定他被诛了十族,以抨击皇帝无道。
像这样的事例,在大离也不少,所以学宫里,我可以允许有儒生,但绝对不允许他们在教科书,或其他方面,传播儒学思想,所有事关儒学典籍的解读,一律要符合政思标准,凡是敢掺杂私货的,严惩不贷。”
“嗯,我知道了,当下学宫里的儒生少,多是做些小事、杂事,他们无法参与、干涉教科书的编纂。”
“现在无法参与,不代表以后就参与不了。”
任平生说:“叔孙通就是很好的例子,他为了儒学在庙堂有一席之地,是如何带领门人弟子,迎合高祖的?高祖之后,不过两代,儒学便又恢复原本模样,一直企图教皇帝做皇帝,还妄言没有儒学,就得亡国。
我是整不明白,一群文不成武不就,只会操弄笔墨的人,是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教皇帝做皇帝,后来更是敢放言一本论语治天下。如果世间之事,能仅凭所谓的儒学的仁义,就能解决,大离就不会被匈奴欺压近百年。”
任平生接着说:“我们不能放松对儒学的警惕、压制。别看儒生张口仁义道德,闭口道德仁义,论世故圆滑,没有一家能比得过他们。他们现在只是在我和陛,必会复起。
毕竟儒学主张的仁政、爱民,是历朝历代都需要的,那些长于深宫,只看过几本书,从未见识过天下底色的皇帝,最经不住这些儒生的忽悠,他们会天真的以为,只要尊礼爱民,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任巧瞥了眼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王徽,咽下嘴边想说的话,简单的应了一声。
任平生留意到任巧的目光,知道任巧对于王徽这个外人,心有顾虑。他则没这个想法,他说的这些又不是见不得人的话,王徽作为他的臣子,听到了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怕王徽对外说,让其他人知道他的态度、想法。
再者,他从头到尾都表明了他的态度,天下谁人不知他对儒学无感?
“太医令,钱公现在这个状态,给他用呼吸机,能让他好受些吗?”
王徽拱手回道:“回王上,钱公肺胀日久,气道壅塞。若使用呼吸机,鼓气入肺,撑开气道,水气可散,痰可外排,喘促自减,钱公便得安寝,少受许多煎熬。”
“那就给他用上,所需的费用,都由内帑拨付,”任平生说,“孤只有一个要求,让钱公在最后的时日里过的舒坦些,少受病痛折磨。”
“喏。”
回到明宫,任平生让月冬先将太医令送到太医院,再去宁清殿。任巧在王徽下车后,没有说先前想说未说的话,只与任平生闲聊,任平生也没有问。
到了宁清殿,任巧没有立即回学宫,跟着任平生走进殿看衡儿,衡儿正在内室睡觉,南韵在御案批阅奏章,陈锦蓉在软榻戴着耳机,用手机看电影。
任巧跟陈锦蓉打了声招呼,跟南韵说了下钱愈的情况,走进内室看衡儿。衡儿正不知做何美梦,正在笑。任巧看的心都要化了,掏出手机录下来,然后快步走出内室,给任平生、南韵、陈锦蓉、月冬看。
任平生说:“那边有个说法,说是像衡儿这么大的小孩子睡觉时,梦里会有一个梦婆婆教衡儿东西。衡儿笑,说明衡儿学会了梦婆婆教的东西,被梦婆婆夸了,要是哭了,就说明没学会,被骂了。”
任巧接话道:“还有这种说法?她在梦里教衡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