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1 / 2)
外头日光正好,透过窗纸在被面上,暖融融的一片。院子里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听着像是麻雀。她想起刚穿越过来那会儿,连这院子里的树是什么品种都不认识,如今倒是能听声辨鸟了,也算长进。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的,紧接着门帘被掀开,晏屿桉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常服,没戴冠,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大约是衙门里没什么大事,回来得早。进门看见她靠在床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醒了?”
“嗯。”
“怎么不出去走走?今日日头好。”
“刚醒,懒着。”黎昭把书合上,“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没什么事,就回来了。”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捏了捏她的手腕脉,“嗯,好多了,前两日脉象还有点浮,今日稳了。”
黎昭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自己又不是大夫,摸得出什么来?”
“摸得出你活蹦乱跳了。”他答得理直气壮,“脉象稳不稳我摸不出来,可你脸色比昨日好,眼睛也有神了。”
她被他这么一,倒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顺手把床头那盏放凉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晏屿桉看着她,也没再什么,只是伸手把她垂在肩头的长发拢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耳廓时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糙,和她的皮肤一触即分。
“今日真没什么事?”黎昭还是有点不放心。
黎昭听着他一条一条地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堵她的嘴,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你倒是都安排好了。”
“不然呢?”晏屿桉看着她,“我昨日了那些话,总得做点什么,不然你当我只是嘴上?”
黎昭没接话,只是把脸埋进粥碗里,又喝了一口。粥已经温了,可喝下去还是暖的。
下午的时候,晏屿桉果然没去书房,搬了张藤椅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又拿了本闲书来看。黎昭起初还在屋里整理药材,后来被他叫出去,日头好,晒晒背,对身体好。
她只好出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院子里确实暖和,老槐树的叶子密密匝匝的,筛下来的光斑碎金一样洒在地上,风一吹就晃。春晓端了茶和点心过来,又悄悄退了下去。
“你今日真不做事?”黎昭还是觉得不习惯。
“不做。”晏屿桉翻了一页书,“今日就晒太阳,喝茶,看你。”
黎昭被他这么直白的话得有些脸热,别过头去看院子里那丛新开的月季。花是前些日子她亲手种的,如今已经打了苞,有两朵半开的,粉白相间,在风里轻轻点头。
“阿昭。”
“嗯。”
“你上辈子,是不是也这么忙?”
她愣了一下。晏屿桉很少主动问她上辈子的事。他们刚成亲那会儿,她偶尔漏嘴,提过一两回“以前”,他听了也只是沉默,从不多问。后来日子久了,她也不提了,两个人都默契地把那些过去收进角。